,要么是故意衣服不整的搭话。
这村里的赖汉,从杀猪匠的赵铁牛、隔壁家送货王老五、连带算上半个光棍村长,但凡有点血气的,有哪个不是被她用那种受屈委屈‘需要被可人护佑’的戏码主动勾引进去的?进去了干什么呀?她由着那些汉子上她的床。但——她这不是受委逼!”
“那…那外面的那些垃圾是怎么回事?”
我嘴唇发白地问。
“这就是她那蛇蝎心肠最毒的地方啊儿啊!”
母亲捶着大腿痛心疾首,“若是只睡一晚上,村里人也就骂两声暗门子婊子也就了事了。但那个女人不是图钱,也不是图汉汉。她是把全村的男人当成了她平日里寂寞时消遣玩弄的一只臭狗罢了!”
“那些男人爬了她的床。到了第二天,要么就像对你今天一般,直接在村子中心的大街小巷把这事情嚷得沸沸扬扬,好闹破男方自家的原婆娘和家庭,闹得一家鸡飞狗跳,妻子哭喝着上吊;要么,就是当着另外几个男人的面,嘲弄她睡过的男人们在那事上是个没用的东西。
她靠把你们男人的那点可笑自尊、家庭名声全部揉成碎末捏在她手里撒在太阳下暴晒,来证明她这种女人的手段、来解她村里受气的气闷头。”
我像是一瞬间跌入冰窖。
这巨大的反转让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些不可一世的、自尊心极重的农村男权、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男人。自以为是占了一个风韵小寡妇的便宜。实则上,是进入了她编织的诛心捕兽夹中!
“那么赵铁牛扔的一门污秽垃圾……”
我在惊恐和后怕中喃喃自语地说。似乎理清了那条隐约在黑夜里的线索:
“所以,那根本不是……求而不得被迫丢出来的报复。”
“对。”
母亲叹出一口寒气,
“那些垃圾,根本不是村里所谓的正派妇人家丢的。也根本不是汉子由于求这寡妇不得而逼迫的。全是被那不要脸又偏生毒的女妖精睡完之后,直接扔掉、再被他毫不留情大白天下宣扬嘲笑出丑之后——在这小小的寡妇面前彻底沦落为丧门之犬的烂男人们扔的!”
一句话。点炸了我脑内仅留的一丝自欺欺人的泡沫。
惊变之中我突然明白昨晚赵铁牛看到我去阻当他的时候他的那种不屑、狼狈甚至是看小丑一般的神色。
像赵铁牛这种平日里满嘴开黄腔霸道无比的粗豪男人,当初不也是像我这种可怜白痴一样,被一个楚楚可怜的寡妇眼泪招入里内,上了那种虚无光荣保护圈套的床嘛?
随后却被李寡妇玩弄于鼓掌,嘲笑了尊严抛诸脑后。
在村内,这种失去面子的老爷们想发怒都没资格发,明说?
他能说自己因为爬了寡妇床被一个女的一个白眼戏耍甚至当猴儿嘲弄玩废了的破自尊心?这事太丢这深井村男性的脸皮了。
他们咽不下这口被荡妇生吞活剥又踩泥的心里怨气,又不能摆在明镜上去教训。
于是,这些曾经爬上过这张温床被用成残柴木废除的壮汉们。
也只能半夜,偷偷摸摸像个可怜的地沟里的阴湿老鼠一样。憋屈无比地,用扔大包内脏和大粪恶心门面来作为对那个吃定他拿捏他们玩物心思的女人的无可奈何且可笑极致的“宣战”。
而在今天。
我也成功的变成了这门上这排泄物里,又一只最新进村下排队的“下作的猎物”。
弄清楚这一切脉络的时候,我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彻底转化为灰白。
对于我们这些自认为是站在保护者之上、高高在上的施恩者男人而言。我们在她李寡妇的眼里,从来不是救赎主。
男人之于她,只是一种消遣在这无聊破落的深井大村里漫长人生的临时玩具罢了!
在李寡妇这个在底端被排挤边缘、看似如同浮萍任草长流长短的女人手里。
我们这种满是男性本位思考方式的可笑的性张力,被她精确利用,揉圆搓扁。
她昨晚那柔润的双手抚模我的脖子说出“嫂子感激你。你和外面禽兽们不一样”的时候——
在她内心深处却是在居高临下地嘲笑着我的愚钝:
“看哪——多好的一截鲜活小木头,又心甘情愿排着队滚进我的脚底下了。”
【下一章写邻家嫂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