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我走进了两步。突然,她毫无预兆地紧紧抓过了我的手,放在了她湿润的脸颊上。
“嫂子不想在那个屋待了,外头猪下水的味透进来惹人犯吐。”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为轻柔、沙哑,像一根羽毛撩拨在我的心尖上。
在那句话落音的同时,她已经拉着我跌跌撞撞地向里头的小卧室走去:“你陪嫂子去里屋说说话,这里太黑了,我怕冷。”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完全粉碎了我脆弱的心理防线。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平时连女孩子的手都未曾多牵过,面对这种境况,我的理智虽然在疯狂报警——母亲的家教、村里的长辈们的劝诫一直在脑海里敲响警钟,但我却感觉到自己双腿如同注了铅,不听使唤地跟着她进了里屋。
里屋更是逼仄,一张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实木床是主要家具。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画历。更浓重的胭脂味混合着女人身体真实的温度包围着我。
还没等我找个借口脱身,或者像个正人君子一样抽回我的手。
刚进帘子,她反手一推,我退了两步,没站稳便坐在了床沿上。
接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李寡妇不仅没有保持距离,反而顺势弯下腰,整个身体柔软而滚烫地贴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两条手臂如蛇一般紧紧环住了我的脖子,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剧烈跳动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衣衫震动着我的胸膛。
“林子,你是全村唯一看重我的男人。他们都嫌弃我,他们都骂我,只有你护着我。我这女人是个苦命人,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你要是不嫌弃嫂子,今天,我就是你的人了……”
黑暗中,她仰着头,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我的锁骨上。
那是带着极其成熟且充满了侵略性的诱惑。她在低泣,在诉说,在感恩。
那一刻,我的三观和意志被击溃了。
年轻气盛原本就容易被下半身取代下意识的思考,更何况我还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拯救落难美女”、“补偿这颗受屈辱的心灵”的自欺欺人的光辉外衣。
我觉得这是一个弱女子在极端压抑绝望之下产生的飞蛾扑火般的顺从。
她因为我的正义而献身,我不该拒绝她,否则她该有多么痛心和难堪?
我觉得我不是村里那些想睡她的禽兽,我是那个能温柔对待她、给她在这个凉薄世界最后一丝温暖的依靠。
在这荒谬的道德推想和难以抵挡的肉体诱惑中,我那套城里学来的教养土崩瓦解,彻底放弃了抵抗。
屋外是蝉鸣与烂在木门上的猪杂下水的腥臭,屋内是粗重的喘息和一张深渊大床。
我浑身发抖地回抱住她,紧跟着这只看起来像是受惊的白兔、实则将诱捕网牢牢拉紧的女猎手,一起陷落了。
我那时甚至真的坚信:她一定是因为觉得我人太好了,才选择了我。
在这个荒唐交织缠绵的夜晚之后,第二天清晨的日光刺破了窗户纸。
在一阵头痛欲裂中,我醒了过来。
旁边还有残留的人体温度和女人掉落的几根长发。
李寡妇已经不在床上了。昨晚的一切如同一场失控的狂梦一样涌入脑海中。
我猛地坐起来,看着凌乱的被褥,内心的英雄余热褪去,巨大的后怕立刻涌上心头。
我犯大错了!
如果母亲知道我跟村里的李寡妇睡在了一起,非打断我的狗腿不可;如果村外的人知道了我昨晚也干出了那种勾当,我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村里做人?
我一边飞快地套好衣服,一边在心底暗暗琢磨: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只有我和李寡妇知道。
以她那么悲切和小心翼翼的态度,受了那么多白眼,她肯定会对我守口如瓶。
就算退一万步老天发现,大不了我偷偷塞些钱补偿补贴她,不能毁了我的名声!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里屋,堂屋没人,院门开着。
我像做贼一样探头看看外头没人,飞也似的溜出了院子。连她家昨晚门前那些腌臜物有没有清理干净都不敢看一眼,一口气跑回了家。
我到了家,心虚得不行,躲进自己房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想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结果,刚到半晌午。
正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我母亲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那声音不是人受伤的声音,而是家门蒙受奇耻大辱、名声被彻底践踏时,发出的刺穿耳膜的哭嚎!
“林子!你个小畜生!你个杀千刀的不肖子!你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我的房门被猛地踹开了。
我的母亲平时是一个极其注重体面的老实庄稼人,但此刻,她双眼充血,脸部肌肉因为极端愤怒而极度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