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某种刑场上幸存下来的人。
我从那个破门缝里,把那一卷有些皱巴巴的钱连同一个装着几颗糖的手绢包塞了进去。
“嫂子,这钱……不多,你拿着给小虎买点药。”
里面的动静停住了。那种死寂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了极其压抑的、却是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声。
“二蛋……”
我没有进去。我转身跑进了茫茫的夜色里。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
这一刻,我才真的觉得自己长大了。
不是因为我和女人发生了关系,而是因为我看到了这成人世界那血淋淋的真相,并学会了用一种也许有些幼稚、有些笨拙,但却是真心实意的方式去面对它。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小屋。
我也没有再和秀英嫂子单独说过话。我们很有默契地守着那条无形的红线。
只是偶尔在村口遇到,我会看到她对我使个眼色,那是只有我们懂的密码。
我也曾听说,小虎的病似乎看好了,虽然花了不少钱,但人总归没大事。
也许,她找到了别的出路;也许,那一百八十块钱加上她自己的积蓄勉强够了急用。
那个野合小屋依然还在那里,在每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像一张饥饿的大口,吞噬着村子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下一章写一个被拐回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