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祝余呢?
他被谁带走了?
剑圣?
神巫?
还是那个神秘圣境?
祝余又一次下落不明,这才是最让她心绪难平的事。
她很清楚,没有圣境的力量,就不可能找回祝余。
所以,她只能更拼命地修炼。
演武场几乎成为了她的临时寢宫。
然后,就是第二件让她糟心的事了。
演武场上。
砰——
武灼衣的长枪脱手飞出,人也冒著黑烟倒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她躺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一时没反应过来。
祝怀真…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竟然真的“改进”了元老祖留下的那具傀儡!
让它变得更快、更强,甚至…还多了些阴招!
为什么这傀儡砍完两斧子,还会接一发火球啊?!
武灼衣仰面躺著,那张兼具娇艷与英气的脸庞被熏得乌黑,连髮丝都焦了几缕。
憋屈。
但武灼衣绝不会认输。
失败不会让她退缩,只会激起更强烈的战意。
她咬紧牙关,撑起快力竭的躯体,伸手拔出插在一旁的长枪,冷声道:
“兵不厌诈是吗?”
“有趣…”
多日来的高强度战斗,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站起。
她感觉那死水般迟滯了七年的灵气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再来!”
她提枪再战。
傀儡的斧刃带起凌厉的破空声,但她这次早有准备。
三招、五招…
她已看破了傀儡那疯狂攻势下的规律。
总归有破绽!
体內灵力如狂潮奔涌,她长啸一声,枪锋燃起炽烈真焰!
一记“九霄烬灭”,直取傀儡核心!
轰——
爆炸声中,傀儡倒地。
武灼衣也脱力跪倒。
第六境…
终於突破了…
她大口喘息著,却露出了笑容。
贏了…
离圣境…又进了一步!
然而还未喜悦多久,疲惫至极的女帝就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幸得她最信任的月尚仪就在演武场外,及时发现了昏倒的女帝,惊恐地叫来女御医为陛下治伤。
女帝突破了,但也倒下了。
而在自己房间里歇息的元繁炽对此並不知情。
从两百余年的沉眠中甦醒后,她就再没睡过觉。
此刻她枯坐在桌前,捏著一团软泥,专注地塑造著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偶。
那人偶有著圆嘟嘟的五短身材,溜圆的大脸咧嘴憨笑著,有些许祝余的神韵。
將人偶捧在掌心,元繁炽垂眸望著那抹熟悉的轮廓,记忆翻涌。
在祝余刚离世的那段日子,不愿接受现实的她,满心都是疯狂的念头。
甚至想过用禁术製造傀儡,寻找让他起死回生之法。
可在动手前,她清醒了过来。
傀儡终究是傀儡,即便能復刻他的模样又如何?
她难道需要一个没有灵魂的替代品吗?
不,这才不是她想要的。
一想到一个顶著祝余的脸,却並非他本人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元繁炽就直犯噁心。
所以,她再没有过那疯狂的想法,只製作了两个被祝余称为“q版小人”的人偶作为纪念。
这些可爱的小物件,还是祝余教她做的。
指尖抚过人偶的笑脸,元繁炽的思绪回到了三百多年前…
……
在梦华楼会合后,二人便朝著镜州出发,下一个妖族墓穴就在那里。
镜州作为大虞皇城的门户,守备森严,即便世道动盪,也依旧牢牢掌控在朝廷手中。
行至妖族墓穴大致方位时,二人尚未开始搜寻,便察觉有人先他们一步到了这里。
山崖上,祝余的目光掠过前方山坳。
数百顶军帐错落排布,绣著虎纹的黑色旌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元繁炽诧异道:
“朝廷的人?”
“他们怎么会来这儿?”
是巧合?
还是也衝著妖族墓穴来的?
“看看便知。”
祝余略一出手,一只不起眼的甲虫顺著草丛爬行,悄然钻进军队营地。
这些士卒浑然不觉,任由虫子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一个新挖开的地洞旁。
还真是冲妖族墓穴来的。
甲虫爬进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