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太嚇人了。
武灼衣虽已喝得醉眼朦朧,但她尚存些理智,没直接说“朕的男人被妖圣抢了”这种震撼人心的话,而是拐了个弯:
“祝卿…”
连称呼都变了。
“朕有个故事想说与你听。”
“朕…有个朋友…”
“……”
你也有个朋友?
元繁炽面上不显,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这藉口她也用过。
她算是体会到,当年梦娘姐的感受了。
这下真的照镜子了。
女帝不知她心头所想,目光飘向远处:
“朕这朋友…有一个心上人…”
“她这心上人在二十多年前,为了救她而迷失在了沙漠里,她找了他很久都没找到,一度以为他死了…”
“但就在不久前,她收到了他还活著的消息,正想去找他,却发现他失忆了,还在一个小镇里成了亲…”
“身边,还多了几个实力非常强劲的女子…”
元繁炽抿嘴不语。
好吧,是自己误会了。
女帝心心念念的人还活著——但这更让她同情了。
爱的人成亲了,新娘却不是我…
更痛苦的是,爱人另娶並不是因为变心,而是失忆了!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可真是…
元繁炽摇了摇头,不愿细想。
不过话说回来了。
就算那男子已为人夫,堂堂天子要把人找回来也不难吧?
她为何这般苦恼?
女帝喃喃说著:
“祝卿啊…”
“你说,朕…朕这朋友,该怎么办?”
“陛下…陛下的朋友,是想把人抢回来?”
“嗯!”
醉醺醺的武灼衣重重点头。
在她看来,祝余是被凤妖趁虚而入了。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元繁炽食指指腹轻敲著酒碗,感觉此事並不简单。
女帝是有心要抢人的,可她没有付诸行动,而是在宫里喝闷酒…
这就有意思了。
那男子身边的女子是有多强,能让女帝都不敢轻举妄动?
实力非常强劲…
能得到这样的评价,那些女子该是什么来头?
元繁炽想到了寧州的圣境之战。
那几个交战的圣境强者,好像…
都是女子来著?
不…不对…
寧州一战是为了斩杀妖圣,又不是感情纠纷。
和女帝的心上人就更不会有联繫了。
女帝顾忌的,应该是別的问题。
元繁炽思考一会儿后,问:
“直接去见他如何呢?”
“恐怕不行…”女帝苦笑,“他身边的女子不让…”
“不让?”
元繁炽震惊了。
对方什么实力啊?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那,就只能潜心修炼了。”
“强大起来,比什么办法都好使。”
“只要陛下…的朋友实力够强,又有谁能阻拦她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呢?”
女帝张了张嘴,无奈一笑: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雪已经停了。
酒也已然见底。
武灼衣並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很快又振作起来。
“祝卿,你说你改进好傀儡了?”
“是的陛下,您隨时可以验收。”
“好好好,朕这就去试一试。看你胸有成竹,想来是不差的!”
“只求能让陛下尽兴。”
“祝卿还是那么谦逊吶!哈哈哈哈~”
……
两天后。
武灼衣最近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倒不是因为朝政繁忙。
大炎如今海清河晏,外无强敌,內无祸患。
再加上天工阁的鼎力支持,国泰民安,政务反而比以往轻鬆许多。
真正让她烦闷的,是私事。
第一件事,是寧州传来的消息。
神巫与凤妖大战结束后,笼罩战场的屏障终於消散。
武德司的人冒险登上那座唯一完好的山峰调查,却发现整座山空空荡荡。
神巫、剑圣、那位神秘的圣境强者,以及凤妖——全都不见了。
黎山剑宗那边传来消息,称凤妖已伏诛,剑圣安然归山。
神巫,据悉也回到了南疆。
凤妖伏诛…
二圣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