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被暴力破开的墓门。
墓道里洒满了鲜血,显然闯入此地的士卒们留下的。
斑驳的血跡在石壁上蜿蜒,到处是守墓俑的残骸,破碎的兵器和残肢也散落了一地。
不难想像,墓穴里之前经歷过怎样惨烈的廝杀。
当甲虫爬到主墓室外的广场时,一场激战正在上演。
三头熊型守墓俑正挥舞著利爪,將结阵的士卒拍得倒飞出去。
队列末尾,一名操作著天工阁独门道具——千机匣的男子,在指挥著士卒和傀儡顶住防线。
他已將千机匣展开为聚灵弩,大声喊道:
“將士们!再撑二十息!”
“等我聚灵完成,它们不堪一击!”
隨著灵气在弩身匯聚,守墓俑的攻势也愈发疯狂。
一名名士卒被拍飞撞在石柱上,激起大片血雾。
待守墓俑一一被击毁,广场上的士卒也死伤大半。
尘埃落定后,將领上前奉承,祝余这才知道此人叫赵擎。
“赵擎是他啊。”
元繁炽听完情报,神色淡然。
“战傀殿殿主之子,最早脱离天工阁的人。”
“他是想完成他老爹未竟的事业?”祝余问。
“不。”元繁炽摇头,“他是嫌弃殿主行事保守进度太慢,在禁术研究败露前就叛出了天工阁,从此了无音讯。”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是投靠了朝廷。”
“……”
祝余忍不住想鼓掌了。
天工阁真是人才辈出啊。
“那咱们现在怎么说?”
“此地已被占,只能另寻他处。”
元繁炽並不打算和赵擎这位同门见上一面,他们虽同为战傀殿弟子,但並不熟。
至於赵擎对妖族墓穴的探索,她也不关心。
祝余的目光望向镜州方向:
“不过来都来了,不如去城里看一眼。镜州这样的雄城,咱们可难得来一次”
元繁炽点头应下。
儘管她对雄不雄城的没啥兴趣,但祝余想去,那就陪他去吧。
有五阶妖王幽焰狮子的尸骸做保底,也不急於这一时。
两人將武器收入储物袋,出了山林后,朝著城门走去。
镜州城墙高耸,城门洞开处,车马行人如流水般往来。
穿过城门,便见檀梁二州拍马也不及的繁华。
虽是乱世,但镜州作为皇城门户,到底还存著股富庶气。
沿街店铺幌子招摇,卖货郎的担子上掛满了新奇物事,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先去药铺买了些用得上的药品,又去铁匠铺补充了些机关术材料。
从铁匠铺出来后,祝余正要问元繁炽有没有想逛的地方,却见她眨巴著一双美眸看著自己,似在等待自己的安排。
於是,祝余就替她做了主,拉著她拐进了一条飘著甜香的巷子。
祝余在一个卖糕的摊位前停住。
摊主掀开笼屉,热气腾腾的糕上撒著白芝麻,油润的模样瞧著煞是喜人。
“这个不错,咱们买两个尝尝。”
元繁炽迟疑著接过,看祝余一口咬下一大半,她才咬了一小口。
软糯的糕体里流出琥珀色的汁,甜得人心里发暖。
元繁炽下意识眯了眯眼,嘴角都上扬了一些。
一直在观察她反应的祝余笑道:
“原来我们元大姑娘也喜欢吃甜食。”
“有品位。”
“不过是…没尝过罢了…”
元繁炽別过脸,祝余那作怪的语气让她耳尖发烫。
元姑娘就元姑娘,加个“大”字做什么?
是在提醒自己的年龄?
他要真在意这个,就该叫自己一声姐。
元繁炽愤愤地又咬了一口糕,这次咬得狠一些,唇角都沾上了汁。
甜滋滋的,味道確实很棒。
从前在天工阁,她总觉得口舌之欲不过是浪费时间。
现在一看,是她有失偏颇了。
祝余见她爱吃甜食,便又带她逛了几家糕点和水铺。
別说,看这高挑的冷艷御姐双手捧著纸袋,小口小口吃著糕点,像小仓鼠一样,腮帮子一鼔一鼓,眼睛也因满足而眯起来时…
还真有种反差的萌感。
可惜这世界没有照相机,不然祝余还真想把她吃甜食的模样拍下来。
买的大半甜食都进了元繁炽的肚子,祝余没吃多少。
但他已经饱了。
转过街角,是一卖陶土人偶的小推车。
橱窗里摆著各式各样的泥偶,有梳著双髻的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