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分出一缕灵识挂在院墙外围，主要精力仍在炉前。
清蚀丹的凝丹环节极其讲究，六味灵药在炉内的反应链条环环相扣，收尾火候差一丝，整炉报废。
师父的丹册上对这一步写了四百字的详细批注。
院墙外那三道气息没有动。
筑基期的那个，稳稳停在百丈之外，挂在感知范围边缘，没有逼近的意思。
楚玄收拢灵力，炉温骤降。
朱雀鼎的浮雕亮了一瞬，随即熄灭。
炉盖自行弹开，丹香涌出。
韩灵儿第一个凑上来，踮脚往炉里看。
七颗。
每一颗表面都有细密的药纹，色泽沉稳，药力内敛。
上品无疑。
没有极品。
楚玄把七颗清蚀丹扫出来，在掌心摊开。聚宝盆这次老实得很，没有暴击。但上品够用了。
这种丹药在赵国太玄宗也是稀缺品，丹峰每季度限量供应，需要积功兑换。
在云荒海域，从未出现过。
“清蚀丹。”
楚玄拿起一颗，递给韩青衣。
韩青衣站在门口没动。
“喂令尊服下。一颗即可。”
韩灵儿抢先接过去，三步冲到父亲床前，掰开韩万山的嘴，把丹药塞了进去。
手法粗暴但有效。
药力入体的反应几乎是即时的。
韩万山脸上的青黑色在褪。
不是慢慢褪，是一层一层地剥落，从额头开始，沿着脸颊往下。
呼吸从短促变得舒缓。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大了。
十息。
韩万山的手指动了。
右手五指收拢，又松开。
韩灵儿把手伸过去，被她父亲握住。
力气不大，但实实在在。
韩灵儿捂住嘴，眼泪直接掉下来。
一整夜没哭出声，这会儿全补上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双马尾散了个彻底，哭得毫无形象。
楚玄站在侧间门框旁。
韩青衣背对着他。
肩膀在发抖。很轻。
她没转过身来。
隔了很久，声音哑了一下。
“成交。”
两个字。
楚玄点了下头，把剩下的六颗清蚀丹收好。
韩万山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往上抬了抬，没够着女儿的头。
楚玄转身离开卧房，走回侧间。
小金趴在朱雀鼎旁边，尾巴拍桌面，传过来一股情绪。
意思是：丹药不给它吃吗？
“这个你吃不了。”
楚玄敲了它脑袋一下，开始收拾药材。
韩青衣进来了。
眼圈红，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恢复的速度很快，做了六年大掌柜的人，情绪管理是基本功。
“清蚀丹的效果，能维持多久？”
“一颗压制一天。毒素扎根太深，连续服用七天才能彻底清除。”
“七天。”
“每天一颗，不能断。”
韩青衣沉默片刻。
“你搬到主宅偏院住。离家父的卧房近，也方便炼丹。”
楚玄把朱雀鼎收进储物袋。
“行。”
“吃住全免。”
“之前说好的。”
韩青衣没再多话，转身出去安排房间。
走出门三步，又停下来。
“楚道友。”
“嗯。”
“多谢。”
说完就走了。
……
偏院比客卿院大了一倍。
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带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墙外正对后院药田，隔着墙就能闻到灵药的气息。
小金趴在窗台上，鼻子朝药田方向使劲耸。
金色竖瞳亮得厉害。
楚玄按住它的脑袋，往回摁。
“不许偷吃。”
小金不情不愿地缩回来，尾巴扫了一下窗框。
楚玄没理它，在桌上铺开那张低阶封灵符，重新布了一层简易的灵力屏障。
夜深了。
韩灵儿走之前在偏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主宅安静下来。
楚玄盘坐在床上，闭目入定。
灵识散开，笼罩偏院周围五十丈。
院墙外两道气息还在。
筑基期的那个已经撤了，但两个练气期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