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腔内温度自行攀升，灵气从底部阵纹中渗出，将六味灵药裹住。
楚玄左手掐诀引火，右手控制灵力输出量，节奏稳得不像人手。
聚灵丹。楚玄已经练过上百炉了。
第一味药化开，第二味投入，间隔七息。
第三味，间隔十二息。
第四味和第五味几乎同时入炉，碰撞产生的灵气震荡被炉壁自动吸收、压平。
小金趴在桌角，金色竖瞳盯着炉底火光，尾巴一下一下拍在桌面上，节奏跟楚玄投药的频率完全一致。
一刻钟后。
炉盖自行震动，丹香溢出。
楚玄掀开盖子。
十二颗聚灵丹，整整齐齐码在炉腔底部。
每一颗表面纹路清晰可辨，药性内敛，光泽柔润。
上品。
十二颗，全部上品。
他拿起一颗捏了捏，药力反馈均匀，没有虚浮。放下，点了下头。
没有用聚宝盆暴击。
这纯粹是朱雀鼎的炉温加持和他自己的手法撑起来的品质。
上品聚灵丹，在赵国太玄宗卖十五枚灵石一颗。
在云荒海域，物价册上写得明白，有价无市。
楚玄把十二颗丹药扫进储物袋，动作跟收拾桌上碎纸一样。
“第二炉。”
换了配方。疗伤丹，二阶丹方，难度比聚灵丹高半阶，主要难在最后凝丹时对火候的精确把控。
投药。
控火。
炉壁上的朱雀浮雕亮度比第一炉更高，灵气浓度稳得几乎不波动。
小金的尾巴拍得更快了，鼻尖凑近炉身，耸了耸。传过来一股情绪：这炉比上一炉香。
凝丹。
楚玄收拢灵力，炉内温度骤降三成，药液在极短时间内凝结成型。
就在这个瞬间，腰间储物袋里有个东西震了一下。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贴身挂着，根本感觉不到。
楚玄掀开炉盖。
八颗疗伤丹。
其中六颗是标准的上品成色，表面纹路清晰，药力充沛。
另外两颗不一样。
丹体表面有金色的流光在缓缓游动，药力内蕴极深，比旁边六颗至少浓了三成。
极品。
楚玄拿起一颗，对着窗户的光照了一下。金色流光在丹体内部转了一圈，沉回去。
他把两颗极品疗伤丹单独收好，和六颗上品分开放。
丹香从炉里涌出来。
极品疗伤丹的药香比上品浓了不止一个层次，带着一股清甜的回味，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从门缝渗了出去。
楚玄起身把门窗关严，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张低阶封灵符贴在门框上。
晚了。
药香已经散出去了。
……
韩灵儿走在客卿院外的廊道上。
双马尾散了一半，眼睛肿着，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一整夜守在父亲床前，看着老爹一口一口往外吐黑血，什么忙都帮不上。
韩青衣把她赶出来的。
“去睡一会儿，这里有我。”
她没去睡。从主宅出来，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客卿院附近……
脚步停了。
鼻子动了两下。
什么味道？
甜的。药香，但不是她闻惯的那种苦涩浑浊的丹药味。这股香气清正、醇厚，药力透过气味就能感受到。
练气九层的感知告诉她，这绝对不是普通丹药。
韩灵儿转头，盯住楚玄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
三步过去，一脚踹上去。
门没开。封灵符弹了她一下，手指头疼得一缩。
她灵力一催，符纸烧成飞灰。
门开了。
桌上摆着朱雀鼎，浮雕纹路流光溢彩。楚玄站在桌边，右手捏着一颗丹药，金色流光在他指间转动。
韩灵儿一脸吃惊。
“这……这是极品疗伤丹？！”
声音都变了。嗓子本来就因为哭了一夜有些哑，这一嗓子喊出来彻底变声了。
楚玄没回答。把那颗丹药收进储物袋。
韩灵儿的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咽了口口水。
“你……你是炼丹师？”
“会一点。”
韩灵儿张了张嘴，又闭上。
安静了三息。
然后眼睛又红了。
但这次红的原因不一样。
“你能炼解毒丹吗？”
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小到跟刚才踹门进来时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