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气息——练气巅峰，正在沿着墙根移动。
方向不是偏院。
是药房。
韩万山的日常用药，全存在药房里。
楚玄睁开眼，从窗口无声跃出。
怒海狂澜诀第二层的灵力压缩成薄薄一层贴在体表，气息完全收敛。
换成练气期的修士，面对面都感知不到他。
他绕到药房后方时，黑衣人已经推开了窗户。
一只手伸进去，捏着一个暗青色的小瓶。
瓶口对准药炉里的汤药。
一滴。
两滴。
三滴。
暗绿色的液体落入药汤，颜色没有任何变化。无色无味。
楚玄停在暗处。
持续投毒。
韩万山的毒发间隔越来越短，不是毒素自己在恶化，是有人一直在加量。
三个月前中毒只是开始，之后每一天的汤药里都被掺了东西。
请来的三个炼丹师查不出来，不光因为蚀骨寒蛛的毒材冷门，还因为毒素一直在叠加，症状被不断刷新，每次诊断看到的都是最新一层的表象。
黑衣人滴完毒液，收好小瓶，拧上盖子，塞回怀里。
转身要走。
楚玄动了。
右手捏住对方后颈，灵力灌入。
筑基初期碾过练气巅峰的经脉，全身经脉在瞬间被封锁。
黑衣人嘴刚张开，左手已经掐上了喉咙。
力道精准。
气管被压扁三成，血还在流，但发不出声。
楚玄把人拎进药房角落，靠墙放好。
黑衣人目眦欲裂，手脚完全无法动弹。
舌根在动。牙关在收紧。一颗毒囊鼓了起来。
要咬毒自尽。
楚玄食指点在他下颌关节。灵力一震。
咔。
下巴脱臼，嘴合不上了。
毒囊完好无损地挂在舌根，咬不破。
“谁派你来的？”
声音平静温和，和他跟韩青衣谈三七分成时用的语气一模一样。
黑衣人发不出声，但楚玄也没打算等他回答。
搜身。
怀里掏出那个暗青色小瓶，有毒，收好。
腰间一个暗袋，翻出来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块身份玉牌。韩家制式，但上面刻的不是主家的纹章，是旁支的标识。
第二样：一张传讯符。灵力印记残留明显，纹路不是韩家的制式。
偏向矿石系。
赵家的传讯符。
韩家旁支的人，用赵家的传讯符联络，给韩万山持续投毒。
楚玄把两样东西收进储物袋。
右掌抬起，落在黑衣人天灵盖上。
灵力灌入。
没有多余的动作。
练气巅峰在筑基初期面前，连挣扎都是多余的。
气息断了。身体软下去。
楚玄催动灵力，把尸体里的水分蒸干，骨肉压缩。
巴掌大的干瘪残骸，裹进一张符纸，塞进储物袋最底层。
手上没沾一滴血。
药房恢复原状，窗户关好。
院墙外第一道气息，放哨的那个，停顿了三息，迅速撤离。
楚玄没追。
练气高阶而已，追上了也没什么油水。
留一个活口回去报信，正好。
他回到偏院，把搜到的玉牌和传讯符放在桌上。
小金抬头看了一眼，哈了一口气，继续趴着睡。
楚玄关灯，盘坐入定。
明天交给韩青衣。
投毒的证据、内鬼的身份、赵家的痕迹。
解了毒，抓了人，传送阵免费用，三七分成铁板钉钉。
一笔买卖，三份回报。
……
黎明。
偏院门被敲响了。
力气不大，犹犹豫豫的，敲三下停一下。
楚玄下床，衣衫整洁，面色如常。
门开了。
韩灵儿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碗粥。
白粥上面卧了两片灵芝，热气还在冒。
双马尾重新扎好了，眼睛还是肿的，但洗过了脸。
“那个……”
她往门里探了探头。
“昨晚的丹药……你还有没有多的？”
顿了顿，赶紧补了一句：“不是给我！是给我爹的！”
楚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粥。
“放桌上。”
韩灵儿闪身进来，把粥搁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