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绷成一条直线，金色竖瞳收缩成两条缝，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窗台上已经汇了一小滩。
楚玄靠在床边，灵力感知覆盖着客卿院周围三十丈范围。
小金通过血契传来的不是语言。
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冲动，饿。
极度的饿。整个身体都在往一个方向拽，恨不得挣开血契冲出去。
方位，东南偏南。
深度，海面以下至少数百丈。
楚玄默默记住这两个数据。
“回来。”
小金没动。
楚玄走过去，一把抓住它后颈提起来，另一只手按住它脑袋。
小金挣扎了两下，鳞片一片片立起来又缓缓放平，最后不甘不愿地缩回他衣襟里，脑袋还在往海面方向拱。
“海底的东西跑不了。”
楚玄把窗户关上。
人生地不熟，海域环境一无所知。
贸然跑去深海，投入产出比太差。
先活下来，再吃肉。
敲门声响了。
门外是个年轻侍女，捧着一摞装订整齐的册子，旁边搭着一套灰蓝色长衫。
“大小姐让送来的。海域舆图、物价行情册、传送阵使用章程，这套衣服是客卿院的备用常服。”
楚玄接过来。
侍女又递上一封信笺，纸上字迹清秀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资料已备齐，涵盖海域地理、四家势力、物价行情及传送阵规则。明日辰时正堂商谈传送阵事宜。
韩青衣。”
公事公办，连客套都省了。
楚玄把信放到一边，换了衣服，坐到桌前。
资料总共五册。
他没按顺序看，先抽出最薄的那本，物价行情册。
第一页，灵石与灵矿交易基准价。跟赵国差别不大。
第二页，法器与灵器。价格高一成左右，正常范围，偏远地区炼器师少。
第三页开始，丹药。
楚玄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
聚灵丹。中品。十二枚中品灵石一炉。
赵国太玄宗出售价，七枚。市面散卖，八到九枚。
差价接近一倍。
往下翻。
筑基丹，中品，三百五十枚。赵国两百四十。
破境丹，中品，一百八十枚。赵国一百二十。
疗伤丹，中品，四十五枚。赵国二十八。
每一种丹药都高出内陆三到五成，部分品种翻倍。
行情册最后一页，标注了云荒海域炼丹师的登记数量。
总数：十九人。
能稳定产出中品丹药的：八人。
能炼制上品丹药的：零。
楚玄合上物价册，手指在封面上轻敲了两下。
十九个人，供应整个海域四大家族加上散修的丹药需求。
赵国太玄宗丹峰一个峰，注册弟子就有一百多。
上品聚灵丹在云荒海域是什么价？
他往回翻了两页。
有价无市。最近一次成交记录在三个月前，四十枚中品灵石五颗。
楚玄把物价册放下，拿起势力分布那一本。
四大家族。
赵家，主营矿石，家主赵铁山，筑基后期。族中筑基修士三人，练气高阶十二人，控制海域西部四十七座矿脉岛。
白家，主营灵兽与海产，家主白嵩，筑基中期。筑基修士两人。
陆家，主营阵法与符箓，家主陆沉舟，筑基中期。筑基修士两人。
韩家，主营灵药与丹药贸易，家主韩万山，筑基中期。筑基修士一人，练气高阶七人。
备注栏写着：家主三月前中毒，实力有所下降，具体情况未详。
赵家一家独大，韩家垫底。
四家之上还有个海渊阁，阁主金丹后期，充当仲裁。
楚玄把这张势力图刻进脑子里。
他正要翻下一页，砰的一声，门板撞上墙壁。
一个穿火红劲装的姑娘站在门口。
双马尾，雪白皮肤，腰间挂着一对赤色风火环。
一脚踹开门的力道，差点把门轴踹歪。
“就你？”
声音又脆又冲。
“我姐从外面捡回来的野修？”
韩灵儿。
楚玄头都没抬。
右手把被门板震歪的资料册顺了顺，继续翻。
韩灵儿站了三息，没等到回应，眉毛竖了起来。
三步走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