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看了她一眼。
“你父亲中的什么毒？”
“不知道。”韩灵儿咬了咬嘴唇。
“请了三个炼丹师都没查出来，只说是海域阴毒，压不住。我姐为了买解毒丹，把商行半年的利润都填进去了，还是没用。”
楚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带我去看看。”
韩灵儿愣了一下，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来。
“你跟上啊！”
……
韩家主宅。
韩万山躺在黄花梨木的大床上，面色青黑，呼吸浅而急促。
药渣散了一地，味道呛人。
韩青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份账册，一脸复杂。
听到脚步声，抬头。
看到楚玄跟在韩灵儿后面进来，她身体直了一下。
“灵儿，你带楚道友来做什么？”
“姐，他会炼丹！极品的！我亲眼看到的！”
韩青衣的视线落在楚玄身上。没有惊喜。
“楚道友，家父卧房不方便外人进出。”
“姐！”韩灵儿急了，“他真的……”
“灵儿。”
一个字就把妹妹压住了。
韩青衣站起来，走到楚玄面前。一夜未眠，面色有些苍白，但语气平稳。
“你说你会炼丹？”
“刚炼了两炉。聚灵丹十二颗，上品。疗伤丹八颗，六颗上品，两颗极品。”
楚玄的语气平淡。
韩青衣没接话。她在韩家商行做了六年大掌柜，什么吹牛皮没听过。极品疗伤丹，整个云荒海域三个月没出过一颗。
她没叫楚玄拿出来验证。
她在等。
楚玄也没多说。他走到床前，右手搭上韩万山的手腕。
灵力缓缓探入。
阴阳造化诀的灵力阴阳并行，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灵力同时穿过经脉，交叉比对，把普通探脉看不到的死角全部照亮。
韩青衣往前走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三十息。
楚玄收手。
“不是海域阴毒。”
韩青衣的呼吸断了一拍。
“是人为炼制的复合毒。主药是三味海域特产毒草！”
“你们本地炼丹师应该认得出来。但引子不是海域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蚀骨寒蛛，毒腺提取物。赵国西南毒雾山脉的特产，内陆中低阶散修处理蛛窝时经常碰到。”
韩青衣手里的账册砸在地上，纸页散开。
“你的意思是……”
“给你父亲下毒的人，用了内陆才有的毒材。”
楚玄收回手！
“云荒海域的炼丹师查不出来，因为他们压根没见过这种蛛毒。换了三个人也没用，不是医术问题，是见识问题。”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韩万山虚弱的呼吸声。
韩灵儿两只手攥在一起，非常紧张。
韩青衣沉默了很久。
“你能解？”
楚玄的回答不出意料。
“看用什么条件换。”
韩灵儿差点蹦起来：“这什么时候了你还讲……”
韩青衣抬手，拦住妹妹。
她盯着楚玄。
“你开价。”
“传送阵使用权，免费。后续我在韩家炼丹，所有材料韩家提供，成品三七分，我七。”
韩青衣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五五。”
“三七。”
“四六。你在韩家吃住全免。”
“三七。丹药品质上品起步。”
安静了。
上品起步。
这四个字是多么有压迫感。
整个云荒海域十九个炼丹师，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把这四个字当谈判筹码扔出来。
韩灵儿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
想说三七也太黑了吧写在脸上，但看看床上的老爹，把嘴闭上了。
“……成交。”
韩青衣弯腰捡起地上的账册，“先治我父亲。”
“我回客卿院取炼丹炉和药材。”
楚玄转身出门。
韩灵儿一路小跑跟上来。
“三七分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楚玄脚步不停，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中品聚灵丹，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抛。
韩灵儿条件反射接住。低头一看。
中品。不是极品。
嫌弃地翻了个面。
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