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肯退,莫怪本帅绝情,不念同族之义……”
“杀!”
项羽舌绽春雷,手中神兵骤然前指,寒芒直刺城楼。
“杀!”
话音未落,数十万霸王军齐声怒吼,声浪如山崩海啸,洪流奔涌,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悍然撞向城垣。
“放箭——!”
守城统帅立于垛口,面色沉静如铁。眼见敌军已至百步之内,他臂膀猛然挥下,厉喝炸响。
唰!唰!唰!
数万张强弓同时震颤,嗡鸣撕空。箭如骤雨,密不透风,顷刻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兜头罩向冲锋阵列。
这些北海将士,虽多修西方教所授炼体法门,但最强者不过地仙之境——正是那守城统帅;余者,不过筋骨胜过常人罢了。
可细看那些破空之矢,却非寻常:箭镞泛青黑冷光,锋刃吞吐一线煞气,隐隐有凶戾之息扑面而来。
项羽一眼便识得异样,却毫不减速,身形如电,直贯向前。
花木兰眸光微凝,低声自语:“倒有几分门道——北海的箭,竟是以特料锻成?”
敖天生闻言眉峰一蹙,随即开口:“若我所辨不错,箭尖用的,是血煞风铜。”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来。
他未回避,坦然道:“此物名不显于当世,却在巫妖大劫时露过锋芒——当年妖族掘地三万里寻得,专为破巫族真身而炼。今日竟在此重现。”
“举盾!”
敖天生话音未落,项羽似有所感,神兵横划,断喝如雷。
唰——
“喝!!!”
数十万将士应声暴喝,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在军阵上空数十丈处轰然凝形——一面巨盾拔地而生,厚重如岳,幽光流转。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尽数撞上盾面。
锵!锵!锵!
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每支箭矢砸落,盾面只荡开一圈微澜,旋即平复如初,纹丝不动。
“杀——!”
又是一声裂云咆哮。
数十万霸王军再无滞碍,如巨斧劈山,似狂潮拍岸,挟万钧之势,狠狠撞向城门!
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撕裂长空,尘浪如怒龙冲霄,翻滚咆哮。
那座城池,在霸王军团数十万铁骑的奔袭之下,连一息喘息都未及,便轰然塌陷,砖石尽粉碎的,城墙崩作齑粉,城楼化为飞灰……
人影如纸鸢般被掀上半空,又瞬间炸开——上万人影当场爆成猩红血雾;余下不足半数者,虽未即刻碎裂,却也像被巨锤砸中的泥胎,四肢扭曲、躯干塌陷,摊作一滩滩不成形的烂肉。
霸王军甚至尚未列阵、未出一刀一箭。
单凭这股排山倒海的冲势,数百步内的城垣尽数夷平,守城的北海将士,十停里倒有七八停当场毙命!
活下来的,早已溃不成军:断臂者跪地呻吟,瞎眼者抱头嘶嚎,侥幸无伤者,双腿打颤,牙关咯咯作响,连握紧刀柄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抬头直视那黑压压、杀气凝成实质的军阵。
大军正欲合围清剿,项羽忽而抬手,五指一按。
全场骤静。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残存的北海兵卒,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耳膜:“本帅只说一遍——降,或死。”
叮、叮、叮……
兵刃坠地之声接连响起。
没人犹豫,没人对视,没人开口求饶——只是齐刷刷松手,长枪横刀哐当落地,甲叶相撞,脆得刺耳。
项羽眸光微沉,掠过这群垂首缩颈的败兵,随即落在身旁一名千户脸上:“你带本部驻守此城,收编降卒,清点粮秣。”
“其余人,随我——直取下城!”
“末将领命!”
千户抱拳躬身,腰杆绷得笔直,声如金石。
项羽颔首,手中灵宝神兵轻挥,寒光一闪。
霎时间,数十万雄兵腾空而起,黑云压境,直扑北境第二座坚城。
“跟上!”
花木兰立于阵后,一声清喝划破天际。
百花军团旋即拔营而起,旌旗翻卷如浪,衔尾疾驰,追着霸王军撕开的风痕,直插北海腹地。
捷报如雪片,三日内飞抵朝歌。
帝辛端坐摘星楼,听叶孤城低声禀报,嘴角一扬,笑意渐深:“好!项羽,不负朕望。”
曹正淳立刻趋前半步,垂首道:“老奴恭贺陛下,天佑大商!”
帝辛斜睨一眼,袖子一拂:“少来这套。”
话锋一转,目光已落回叶孤城面上:“诸葛亮与李斯那边,可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