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抱拳,肩甲微震,应得干脆:“臣领旨!锦衣卫上下,绝不敢懈怠分毫。”
两人目光相接,静默数息。帝辛忽而微扬唇角,旋即面色一凛,声如金石:“朕信你,也信锦衣卫的骨头有多硬。”
话音未落,叶孤城已垂首拱手:“皇上还有何谕示?”
帝辛未答,只抬手轻挥。叶孤城当即躬身退下。殿门轻阖,龙德殿霎时空旷下来,唯余帝辛一人独坐龙案之后。
香炉青烟袅袅,殿内寂静得能听见衣袖拂过案角的微响。一炷香工夫,早已过去。
曹正淳垂手立于阶下,眼见帝辛眉宇间似有滞重,牙关暗咬,终于趋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皇上,您这……”
帝辛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无事。让朕静一静,好好盘一盘这一局怎么破。”
“老奴守在殿外,皇上唤一声,即刻入内。”曹正淳深深一揖,不等应允,已悄步退至帘外,连袍角都未带起一丝风声。
天色渐沉,暮色一层层漫过宫墙。曹正淳在廊下踱了不知多少来回,忽见殿门推开——帝辛踏出时,唇边竟浮着一缕浅笑。
“皇上……”
“回母仪殿。”
归途上,帝辛随口问:“项羽他们,到哪了?”
曹正淳立刻垂眸敛息,答得清晰:“回皇上,项羽与花木兰两位统领,辰时便已率军北进北海;敖至尊亦奉诏,携十位大罗境黄河龙族同行。”
他顿了顿,飞快睃了一眼帝辛神色,见其目光沉定,才继续道:“两位丞相亦已分兵——诸葛亮引麒麟军团镇西陲,李斯率咆哮军团赴北疆。”
几乎就在大商铁骑开拔的同时,西周、北周两朝亦骤然调兵,百万甲士昼夜兼程,齐齐压向大商边境。
反观西方教,却始终闭门无声。也不知是与阐、截二教暗中议定分寸,还是真已捉襟见肘。
细想之下,他们扶持的北海王朝尚在远处喘息,门下弟子更是寥寥可数——大劫当前,能护住山门已是万幸。
三日倏忽而过。项羽与花木兰所部,已悄然抵至北海王朝边境要隘。
主帅帐中,灯火通明。花木兰、项羽并排而立,敖天生等将校肃然环列。
项羽环视一圈,忽朗声一笑:“木兰将军,头阵——是你百花军先亮旗,还是我霸王军先擂鼓?”
花木兰目不斜移,声线平稳如初:“全凭项将军调度。胜字当头,谁执先锋,有何分别?”
“好!”项羽朗笑击掌,“那这第一城,本将就替皇上取了!”
他转身阔步而出,袍袖翻飞间,人已掠出帐外。再现身时,赫然立于霸王军团阵前!
腰间灵宝锵然出鞘,寒光映着数十万将士铁甲。他横剑一指,声震四野:“霸王军团——出征!”
“杀——!”
项羽声如裂帛,话音未落,数十万甲士齐吼,声浪掀云,战意冲霄,血气翻涌,霎时凝成一片赤红雾障。
轰!轰!轰!
大地震颤,山岳欲倾。霸王军团如熔岩决堤,裹挟着千钧之势,在项羽挥戟一指之下,奔腾扑向北海王朝边境那座孤城。
城头守军猛然抬头,目光被远处腾起的烟尘攫住——黄沙遮天,地动山摇,百里之内似有巨兽翻身。众人瞳孔骤缩,喉结滚动,脸上血色尽褪。
“那……那是……”
“大商皇朝?真是他们?”
“这动静……少说也得三十万人马!”
话音未落,城楼上的统帅猛醒,嘶声大吼:“敌袭——!”
“关门!列阵!全军戒备——!”
号令刚出,两丈高的城门便缓缓合拢。门体厚达两米,通体以炼器所用的精钢石铸就,寒光凛凛,坚不可摧。
眼见霸王军黑压压压至城下,统帅指尖发白,额角青筋直跳,几欲转身奔逃。可他牙关一咬,猛地抽刀劈空:“弓手——上弦!”
唰!唰!唰!
数万支箭镞齐刷刷抬起,寒芒森然,尽数对准城外铁流。只待一声令下,万矢齐发!
可就在距城墙千米之处,项羽忽然勒缰止步。
“他停了?”
“举手一挥,全军立定……这是什么统御?”
守军面面相觑,惊疑浮上眉梢。
项羽策马上前几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吾乃项羽。尔等多半听过这个名字。念同为人族,本将容你等开城归顺。”
“尔等心知肚明——我若下令攻城,此城,半炷香内必破。”
“北海本属大商旧土。袁福通割据立国,实赖西方教暗中输力。彼辈图谋,不过是要我人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