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陛下,”叶孤城垂眸答道,“至今未见异状。”
“边境一举一动,盯紧。有风吹草动,即刻飞鸽入宫。”
帝辛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
“遵旨。”
叶孤城躬身退步,身形一闪,已没入廊柱阴影之中。
三天,仅三天。
百万铁蹄踏过边关,从大商境内一路碾入北海王朝腹地。
初时还有几处小城试图闭门拒守,不过半日便告陷落;此后但凡霸王军与百花军旗影遥现,守将便亲开城门,跪迎于道旁——连箭垛上的守卒都早早解甲,把弓弦卸了,刀鞘反扣在地。
数十座城池,无一鏖战,无一火光,无声无息,尽数易主。
当最后一座外围重镇落入掌中,项羽与花木兰的军锋,已如两柄寒刃,直抵北海王城城下。
整座王朝,只剩这一座孤城,矗立在苍茫雪原之上,四面皆是大商黑甲,八方俱是猎猎战旗。
袁福通蜷在王城议事殿内,手指死死抠进紫檀扶手,指节泛白。
外头稍有马嘶,他便浑身一抖;檐角风铃轻响,他也疑是敌军叩城。
此刻他眼中,再无兵法、无诏令、无宗庙社稷——唯有西方教那一线香火,是他攥在手里、最后不肯松开的救命稻草。
“药师大师,眼下如何是好?大商皇朝的兵马已逼至王城郊野……”
袁福通目光一颤,急急投向药师道人,声音发紧,额角沁出细汗。
西方教本就人丁寥落,自弥勒道人死于帝辛之手,北海王朝境内,便只剩药师道人孤身坐镇。
袁福通脸上那副惶然失措的模样,非但没让药师道人心安,反倒搅得他心底也泛起一阵沉沉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