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甫至龙德殿,诸葛亮、李斯两位丞相已率六部尚书列队而入。众人进殿,目光掠过立于阶下的叶孤城,心头俱是一紧,却毫不迟滞,齐齐俯身,高声道:
“臣等,叩见皇上!”
随着帝辛话音落下,诸葛亮眸光微滞,稍一思忖便大步出列,拱手发问:“敢问陛下召臣等入殿,可是有要事吩咐?”
殿内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帝辛略一颔首,朝叶孤城示意:“叶孤城,你将眼下局势,向诸葛丞相诸位如实道来。”
“遵命。”
叶孤城抱拳应声,旋即转身,目光沉沉掠过诸葛亮等人面庞:“锦衣卫方才急报——原本打得难解难分的阐教、截教与西方教三方,忽而停手,再无半分争斗。”
“不止停战,三方更已暗中缔结密约,一致调转矛头,直指我大商皇朝。西周、北周两朝兵马尽撤前线,此刻正昼夜兼程,兵锋已逼至我朝边关。”
话音未落,诸葛亮与李斯飞快exged一瞥,面色骤然一沉。李斯当即肃容开口:“叶统领,此讯可确凿无疑?”
叶孤城眉峰一压,冷意顿生,鼻间轻嗤一声:“锦衣卫递来的消息,从无虚言。”
李斯神色微缓,忙补一句:“叶统领莫怪,下官只是事关社稷安危,不得不慎。若消息属实,我大商……真就站在了生死悬崖之上。”
李斯话音刚歇,诸葛亮便缓缓点头,声音低而稳:“左丞相所言极是。三方联手,便是灭顶之灾。”
“此战若胜,大商有望跃升帝朝,疆域重铸,气运翻新;”
他顿了顿,指尖无声扣住袖口,才又续道:“若败——大商国祚断绝,洪荒再无我人族立锥之地。届时,圣人棋枰之上,我辈不过任其拨弄的一枚死子。”
叶孤城脸色终于松动几分,却仍绷着下颌,冷声道:“消息经三路密探反复印证,绝无差池。”
眼看群臣还要再议,帝辛抬手一压:“既无疑义,便说说各自对策。”
兵部尚书黄滚霍然踏前一步,声如裂石:“避无可避,唯战而已!”
李斯随即接话:“黄尚书所言是实。纵我退让,敌亦不容。此战非生即死,别无余地。”
他整衣敛袖,深深一揖:“恳请陛下即刻定策,布防调军。”
群臣闻声,纷纷垂首,异口同声:“请陛下早作部署!”
帝辛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一张张面孔,良久,才徐徐开口:“那——你们说,这一仗,怎么打?”
诸葛亮眉心微蹙,低声应道:“西周倚阐教之势,盘踞我朝西陲;北周得截教撑持,陈兵我朝北境;西方教则隐于西南,虎视眈眈——此乃三面合围之局。”
他默然片刻,眼底浮起一层薄霜:“单论一方,我大商尚可周旋;若三线齐发,粮秣、兵员、将帅皆难支应。”
“臣……有一策。”
见他犹疑,帝辛直接皱眉:“都火烧眉毛了,还吞吞吐吐?有话痛快讲!”
诸葛亮喉结一滚,终是沉声出口:“趁其未动,先断其一臂——择其最弱或最隙者,雷霆出手,破其阵脚。”
李斯瞳孔微缩,脱口而出:“敢问诸葛丞相,欲先取哪方?”
“西方教……”李斯目光如刃扫来,诸葛亮未加思索,脱口而出。
“至少得把北海王朝连根铲除……”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又补上一句。
“臣附议。”李斯略一思忖,颔首应声,声音干脆利落。
帝辛心头微动——这法子确实稳妥。北海王朝,算不上顶尖强横,也远非不堪一击;可眼下它偏偏是西方教摆在人族腹地最锋利的一把刀!
灭了它,大商气运必涨三分;北海千里疆土,顺势纳归版图;更关键的是,等于硬生生剜掉西方教钉在中土的一颗铁钉。
念头落地,帝辛神色一凛,当即朝曹正淳道:“速召项羽、花木兰入殿!”
唰——
曹正淳脚下一错,人已化作一道青影,直扑军机阁而去。
不过数十息,两道身影破空而至,齐齐跪于殿前,抱拳朗声道:“末将项羽(花木兰),叩见陛下!”
帝辛目光如电,在二人面上掠过,片刻后声如金石:“项羽、花木兰接旨!即刻统霸王、百花二军,北上北海,荡平袁福通所立之北海王朝——寸土不留,一人不赦!”
“末将遵……”二人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扬起,眼中跃动着久蓄的战意,干脆利落接令。
帝辛神色肃然,再下令:“即刻开拔!供奉阁随后会遣一队精锐随行策应——此役,只许胜,不许失!”
“末将告退!”两人相视一点头,身形倏然消隐于殿门之外。
目送他们离去,帝辛心念微动,神识已悄然传至敖天生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