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儒士、儒师……
不过半炷香工夫,那原本只具练气境根基的身躯,竟节节跃升,正气如虹贯日,最终稳稳停驻于大儒之境,威压隐隐可比大罗金仙!
“嘶——”
“方才尚是布衣寒士,转瞬已凌驾诸天之上!”
“儒道修行,竟真能一朝彻悟,直抵绝巅?!”
满殿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文武百官交头接耳,惊愕难掩,震撼难言。
帝辛仰首而笑,声如洪钟:“昔日大商,唯武一道;今朝之后,文武并立,刚柔相济,大道愈广!”
“昂——!!!”
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骤然炸响!盘踞气运云海万载的金龙猛然昂首,万丈龙躯破云而出,鳞甲映日,爪牙生风,在虚空翻腾咆哮,欢欣激跃,久久不息。
这变故来得毫无征兆,别说殿内文武百官齐齐愣住,连帝辛眉峰都骤然一压,瞳孔微缩,心底翻起惊涛:“气运金龙怎会如此暴烈?简直像被激怒的远古凶兽……”
须知这气运金龙,向来隐于天机深处,凡人肉眼难觅其形。
纵使朝歌城中百姓人人习武修道,天资卓绝者早已踏破地仙门槛,个别妖孽甚至窥见天仙门径——可只要未登地仙境,便如盲者观火,连一丝龙影都抓不住!
可眼下却截然不同:那条腾跃翻滚的金龙,鳞爪毕现,金焰蒸腾,别说地仙之上,连殿外扫地的老卒、捧茶的宫女,抬眼便能数清它背上每一片逆鳞!
唰!唰!唰!
龙德殿内,文武百官、帝辛、武瞾几女,几乎同时倒抽冷气,眼中疑云翻涌。话音未落,残影已如水波荡开,众人身影眨眼间尽数挪移至殿外广场。
抬头仰望——虚空之中,一条万米金龙正撕裂云海,龙首昂扬,龙尾横扫,周身缠绕着滚滚人道洪流!
异变再起!
百官呼吸一滞,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尖。
只见苍穹深处,无数气运丝线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金龙体内。大商气运竟似煮沸的岩浆,轰然暴涨!
半柱香未到,金龙躯干暴涨近两千丈,整座皇朝的气运底蕴,硬生生翻了一倍有余!
此前大商初立皇朝,尚在皇朝初境蹒跚而行;此刻却借这股狂澜之势,一步踏碎桎梏,直抵皇朝后期!
此番蜕变,至少省去数年苦熬,若运气好些,怕是十年、二十年的积累,一朝尽付!
气运暴涨的余波尚未散尽,龙德殿内,刚完成蜕变的孔丘身上忽地金光炸裂!
他本是新科状元,封男爵,气运加持不过六倍之数;可此刻,那金光如决堤洪流,裹挟着山呼海啸之势,疯涨不止——
几个呼吸之间,修行速度已飙至十六倍!浩然正气如熔金灌顶,轰然冲上大罗巅峰之境,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惜终究差了临门一脚,准圣门槛如铁壁横亘,正气潮水般涌至顶点后,终于缓缓回落,趋于沉稳。
……
饶是如此,孔丘既无实职,也无部属,单凭一个状元头衔、一枚男爵印信,气运加身之盛,竟已稳居大商第三——仅次于帝辛与武瞾几女!
要知道,左右丞相李斯、诸葛亮,国兽至尊孔宣、敖天生,气运所赐修行之速,也不过堪堪卡在十六倍线上!
若帝辛此时赐他一部尚书或枢密副使,那气运之重,必凌驾于两位丞相、两位国兽之上,真正执掌权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但满朝目光,此刻全被天上那条翻江倒海的金龙牢牢攫住,谁还顾得上殿角静立的年轻儒生?
“大商气运陡然疯涨……这到底是何缘故?”
“莫非是科举开榜,聚拢了天下士子心念?”
“极有可能!头回科举放榜,皇朝立马拔地而起,哪有这般巧合!”
“未必。我倒觉得,这事和科举……怕是没多大干系。”
龙德殿外,文武百官齐刷刷仰头凝望——那条盘踞于天穹的气运金龙正翻腾咆哮,鳞爪迸射金芒,龙吟震得云海翻涌。
待金光渐敛、龙影沉稳,众人这才缓缓垂眸,彼此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压不住心头惊澜,嗡嗡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漫开。
姜梓潼指尖微蜷,目光悄然滑向帝辛,声音里裹着三分欣喜、七分忐忑:“陛下,大商气运陡然暴涨近一倍,固然是天大的吉兆……可这来得太过突兀,若寻不到根由,总像悬着块石头,硌得人心里发慌。”
话音未落,貂蝉已蹙起眉峰,袖中手指轻轻一捻,脱口道:“莫非真应了百官猜测——是科举新制引动天机?”
话音刚落,武瞾却朗声一笑,螓首轻摇,神色笃定如磐石:“绝非科举之功。”
她话音清越,如玉磬击空。貂蝉几人立时转眸,目光灼灼锁住她:“既非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