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五个呼吸,这位金仙境的截教弟子,血肉、元神、真灵尽数熔炼,鼎中滴溜溜滚出一枚赤霞流转、隐现金纹的丹丸。
“糟了!”朝歌皇城外,云中子掌中命牌“啪”地炸成齑粉,他面色霎时惨白如纸,再无半分迟疑,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起,眨眼撕裂云层,杳然无踪。
几乎同一瞬,截教阵营方向亦有两道遁光冲霄而起,快如惊电,转瞬不见——分明是察觉异样,拔腿就逃。
本为刺探科举机密而来,谁料偷鸡不成蚀把米:秘辛未得半分,两个潜入皇城的三代弟子,却落得个形神俱灭、上榜无门的下场。
此非寻常陨落——是彻彻底底的抹除。圣人亲临,也唤不回一缕残息!
十日光阴流转,文试武试层层鏖战,刀光墨影交错不休。终在第十日落定尘埃:文榜前十,武榜前十,尽数决出。
此时的龙德殿,鸦雀无声,唯有帝辛端坐皇座,身姿如松,气度凛然。
武瞾等几位娘娘静立一侧,文武百官肃立两旁,朝班整肃。殿外丹墀之下,文试、武试前十名新锐已列队候旨,衣袍未染尘,眉宇藏锋芒。
忽见诸葛亮踏前一步,袍袖微扬,朗声道:“启奏陛下!文试遴选历时半月有余,千卷过目、万言淬炼,终定十杰之才,今俱在殿外,恭候圣裁!”
话音未落,军机阁中一道魁伟身影霍然出列——正是项羽。
他甲胄未卸,声如金铁交击:“启奏陛下!武试鏖战十六昼夜,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场搏杀,拳风裂石、枪影蔽日,十位英杰已锋芒毕露,亦在殿外待诏!”
满朝目光齐刷刷聚向帝辛。他指尖轻抬,袍袖一拂,目光如电扫向曹正淳。曹正淳当即颔首,旋即转身昂首,一声断喝震得梁上金铃微颤:“圣谕——宣文试、武试前十名,入殿觐见!”
脚步声铿锵而至。十人跨过门槛,不待吩咐,齐刷刷单膝点地,拱手垂首:“臣等叩见陛下!叩见诸位娘娘!”
帝辛目光如炬,在众人面上缓缓掠过。嘴角微扬,笑意浅淡却含深意,随即抬手虚扶:“平身。”
细看之下,文试十人皆是清隽儒雅,气韵沉静;武试十人则筋骨贲张,杀气内敛——其中一人尤为醒目:姜梓潼的幼弟、大商国舅姜文焕,肩阔腰挺,眉间一股桀骜未驯之气,赫然立于武榜前列。
帝辛目光尚未收回,诸葛亮已再度出列,抬手一指当中一人,声调微扬:“陛下,此乃文试魁首——孔丘。”
“孔丘?!”帝辛瞳孔骤缩,豁然起身,袍角带风。
孔丘当即俯首,长揖及地:“草民孔丘,伏惟陛下圣安。”
帝辛抬手示意其起,目光却如刀锋般在他周身细细刮过。须臾,眼底精光一闪,似有雷火暗涌。
心念电转——
“果然是他……儒门开山之人,错不了。”
“那气息虽尚稚嫩,却与炼气、锻体、驭魔诸道截然不同——刚直如刃,浩荡如海,非‘浩然正气’四字,再无它解。”
诸葛亮未等帝辛开口,又引手指向左右二人:“此二位,乃文试亚元、探花……”
帝辛眸光一凝,神色倏然转峻,声如钟磬:“文试第四至第十名,上前听封!”
唰——
七道身影应声而出,步履齐整,躬身抱拳。人人屏息,眼底灼灼,尽是雀跃之色。
帝辛唇角微勾,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热切的脸庞,语声沉稳,字字落地有声:“朕授尔等为一府之主,镇守一方城池。望尔等以文载道,以政惠民,不负所学,不负苍生!”
话音方落,人皇印玺凌空一按——
七道圣旨凭空凝成,金纹游走,龙气缭绕,悬于七人头顶,熠熠生辉。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捧诏跪接:“臣,谨遵圣命!”
唰——
诏书离手刹那,化作七道金光没入体内。顷刻之间,大商气运如云翻涌,裹住七人周身;天穹微裂,一道玄黄仙光垂落如瀑,悄然沁入眉心……
大商气运如潮涌至,玄黄仙光似剑劈开经脉、洗炼骨髓。
这批文试士子虽未习武试那般刚猛霸道的锻体之术,却个个承袭了武道碑上镌刻的古老心法,根基早已悄然扎进天地正理之中。
就在众人筋骨重塑、气息翻涌之际,帝辛目光一转,稳稳落在文试仅存的孔丘三人身上。他略一沉吟,声音清越而笃定:“文试前三,接旨——”
“草民领旨!”三人目光交汇,身形齐齐向前一倾,双膝触地,叩首伏拜。
帝辛垂眸扫过三人脊背,神色肃然,启口封授:
“文试第三,授探花衔,留职朝歌皇城。”
“文试第二,授榜眼衔,亦留朝歌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