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他冲出监视器棚,跑到赵小刀面前,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手心里嵌着几块碎石子,血混着沙,看着都疼。
“别拍了。”陈凡声音发紧,眼眶泛红:
“你手破了,先去处理。”
“没事。”赵小刀抽回手,笑了笑,笑得很温柔,但眼神倔强:
“再来一条吧,我觉得还能更好。”
“赵小刀!”陈凡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在摄影棚里回荡。
整个剧组都安静了,所有人看过来。
赵小刀愣住了,她第一次见陈凡发这么大火。
陈凡深吸一口气,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在沙地上爬,心里什么感受?”
赵小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嘴角却扬了起来,显然很开心!
这色狼果然还是点心我!
陈凡看着她还笑得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喝道:
“你手在流血,膝盖肯定也破了,嘴唇干得裂口子,你跟我说没事?”
他眼眶红得厉害,声音沙哑:“是,你敬业,你牛逼,你能忍,但我忍不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眼泪混着汗,咸的。
赵小刀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心疼,有愤怒,有自责,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陈凡……”
“别说了。”陈凡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
“最后一条,拍完就去处理伤口。”
他走回监视器棚,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第七条,准备。”
赵小刀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掉下来。
但她在笑。
陈凡为她哭了。
这伤,值了。
第七条开拍。
赵小刀这次像是换了个人,她不是在演楚乔,她就是楚乔。
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但眼睛里有光,有不服输的劲。
她爬过滚烫的沙地,爬过尖锐的碎石,指甲里全是血和沙,但她没停,一下一下,往前爬。
她要活。
楚乔要活。
陈凡看着监视器,手死死攥着对讲机,指节发白。
他不敢眨眼,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更怕眼泪掉下来看不清屏幕。
“卡!”
陈凡站起来,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话:“过。”
整个剧组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赵小刀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嘴角扯出一抹笑。
陈凡走过去,蹲下来,把水递到她嘴边:“喝口水。”
赵小刀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抬头看他,声音虚弱但带着笑意:
“导演,我过了吗?”
“过了。”陈凡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声音闷闷的:
“别再问我为什么哭。”
赵小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你为什么哭?”
陈凡瞪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赵小刀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陈凡接住她,手揽住她的腰,心跳快得不像话。
“站稳了。”
“站不稳。”赵小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