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穿着睡袍，抱着衣服，蹑手蹑脚下楼。
刚到楼梯拐角，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杨密坐在中间，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黑眼圈重得像化了烟熏妆。
热巴坐在左边，抱着抱枕，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赵小刀坐在右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但没喝，眼神直直盯着楼梯口。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凡身上。
陈凡脚步一顿，头皮发麻。
“早啊。”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人理他。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陈凡硬着头皮走下去，坐到单人沙发上，把衣服放在旁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
“你们……起这么早？”
“没睡。”杨密开口，声音沙哑，眼神像刀子：“一晚上没睡。”
热巴扁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学弟，太不公平了！”
陈凡头皮更麻了：“什么不公平？”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热巴抹着眼泪，声音又委屈又气：
“而且我们还是同一个学校的，你昨晚居然没来找我，反而去找天仙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是，我……”
“你什么你！”热巴越说越激动，抱枕砸过来：
“我等了一晚上，你知道我等了一晚上吗，走廊里每次有动静我都以为是来找我的！”
陈凡接住抱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密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她没说话，但攥着沙发扶手的手指节发白。
赵小刀端着茶杯，看了陈凡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半夜两点，我听见走廊有动静，开门看了一眼。”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看见你进了天仙的房间。”
陈凡：“……”
“然后我就没睡了。”赵小刀放下茶杯，看着陈凡，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但平静下面藏着东西。
“小刀姐，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赵小刀打断他，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没资格生气。”
说完，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但我确实没睡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只剩三个人。
杨密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陈凡，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依然凌厉：
“热巴先认识你，我跟你有对赌协议，小刀为你拒绝了陈今飞。”
她一字一顿：“刘艺菲为你做了什么？你就先选了她？”
陈凡张了张嘴，想解释昨晚是走错房间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出来，更伤人。
“我……”他深吸一口气，挠挠头：“我没选谁，昨晚喝多了，脑子不清楚。”
“喝多了？”杨密冷笑一声：“喝多了就能进错房间？公寓住了五个人，你偏偏进她的房间？”
“我以为是你的房间。”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杨密愣住了，张了张嘴，脸慢慢红了。
热巴也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陈凡，嘴巴张成O型。
陈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嘴。
“你……”杨密盯着他，声音有些发颤：
“你本来是想来找我的？”
陈凡低下头，耳根通红。
“什么！”热巴炸了，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学弟你本来想找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