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松手。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副导演识趣地喊了一嗓子：“休息半小时！”
人群散开。
陈凡扶着赵小刀往休息区走，边走边骂：“下次再用替身，听见没有？”
“听见了。”赵小刀乖乖点头，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沙子糊的。”
“…………”
下午三点。
剧组拍完第一场戏，收工。
陈凡坐在监视器后面，翻看今天拍的素材，眉头舒展，嘴角带着笑意。
赵小刀的表演，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手机震动，杨密发来消息：“第一场戏拍完了？怎么样？”
陈凡回：“小刀姐牛逼，一条比一条好。”
杨密：“她没用替身？”
陈凡：“没用。”
杨密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心疼：“你也不拦着她？”
陈凡苦笑：“她那个脾气，我拦得住？”
杨密：“也是……你看着她点，别让她受伤。”
陈凡：“已经受伤了，手破了，膝盖也肿了。”
杨密：“…………”
杨密：“你晚上给她上点药。”
陈凡：“好。”
杨密又发了一条，语气突然变了：
“对了，昨晚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陈凡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老板，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杨密：“陈凡你少装！”
陈凡没回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棚顶的灯光。
摄影棚里模拟的沙漠黄昏很美，灯光调成金色，风沙机停了，整个棚里一片安静。
但陈凡心里一点都不安静。
昨晚刘天仙的事还没解决，今天又跟赵小刀抱上了，晚上回去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杨密和热巴。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这日子，真他妈刺激。
休息棚里，赵小刀坐在椅子上，助理在给她处理手上的伤口。
她看着远处的陈凡，棚顶的侧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小刀姐。”助理小声说：“陈导今天是不是哭了？”
赵小刀嘴角翘起来：“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就是沙子迷眼了。”
助理撇撇嘴，不信，但没敢再问。
赵小刀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眼底全是笑意。
陈凡为她哭了。
这句话，她能记一辈子。
……
傍晚六点。
剧组收拾设备，准备转场拍下一场。
陈凡正在跟摄影师沟通明天的拍摄计划，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回头。
道具棚塌了。
一根三米长的金属杆从高处掉下来，砸在道具组的小李肩膀上，人当场倒地。
“出事了！”有人喊。
陈凡扔下对讲机，跑过去。
小李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肩膀上的衣服被血浸透，金属杆还压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