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政委,我觉得应该提前疏散朝鲜群众。”
“转移后勤补给点的物资。”
李云龙点点头,看着赵刚:
“老赵,疏散群众、转移补给点的事,交给你了。”
赵刚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李云龙随即扭头,朝隔间门口吼道:“和尚!”
帘子被一把掀开。
魏大勇大步走进来,光头上映着马灯的光:“军长!”
李云龙看着他:
“传我命令,让王承柱带领炮团,把所有前卫-2单兵防空导弹都带上。”
“占据松谷里一带的制高点。”
“一旦发现美军飞机,无需请示,立即拦截。”
“另外,让喜子率领侦察连协助柱子。”
“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代价拦截美军飞机,保障朝鲜百姓安全。”
“及尽可能保护他们的房子。”
“唉...打仗,遭殃的都是老百姓。”
“去吧。”李云龙挥挥手。
“是!”魏大勇应声,大步而去。
李云龙看着魏大勇消失在帘子后的背影,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这样一来。
那个朝鲜孩子应该不会失去双亲,那个战士也不用冒险救人了吧...
....
松谷里一带,山地连绵。
王承柱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镜头缓缓扫过天空。
炮团战士已按照他的命令,在各制高点上展开。
十二名前卫-2单兵防空导弹射手,各自占据视野开阔的山头。
导弹发射筒扛在肩上,瞄准镜的镜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王承柱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身旁的通讯员:
“传令下去,各射手注点注意东南方向。”
“我估摸着,美军飞机大概率从那个方向进入。”
“是!”通讯员应声而去。
王承柱重新举起望远镜。
死鹰岭的血还在,这帮洋鬼子又想拿老百姓撒气。
他的手指在望远镜上轻轻叩着。
来吧,老子在这儿等着你们。
....
另一边,侦察连连长王喜奎蹲在一棵老松树下。
松枝上压着厚厚一层雪,偶尔有风掠过,簌簌往下落。
侦察连的战士们围在他身前,防寒套装上沾满雪沫。
王喜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他打枪时的呼吸一样稳。
“一排负责东侧,沿河谷布哨。”
“二排上北面山脊,盯着东南方向的天空。”
“三排随我居中机动。”
他顿了顿,扫过每一张脸:“都记住,发现美军飞机,鸣枪示警。”
“枪声就是信号。”
“柱子那边一听到枪声就会动手,咱们的任务是提前发现,提前预警。”
“是!”战士们齐齐点头。
王喜奎一挥手:“散开。”
侦察连的战士们无声的散入山林。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很快便被新落的雪盖住了。
....
松谷里村口。
赵刚站在一截枯树桩上,手里的铁皮喇叭举在嘴边。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被翻译一句句译成朝鲜语。
“乡亲们,美军飞机随时可能来轰炸。”
“所有人带上干粮和御寒衣物,随我们的战士往矿洞安全区转移。”
村民们从各自家门里涌出来。
有人抱着被褥,有人背着粮食,有人搀扶着年迈的老人。
孩子们被大人牵着手,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
负责疏散的战士见此,当即按照赵刚的命令在人群中穿梭。
帮着扛粮食、抱孩子、搀扶老人。
陈峰也在其中,将一名腿脚不便的阿妈妮背起来,快步跟上队伍。
队伍末尾,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在人群中。
他约莫七八岁,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
棉袄太大,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
他叫俊浩。
他原本住在河谷村落,美军轰炸村落时,父母没能逃出来,双双遇难。
奶奶也因伤心过度去世。
幸存的他无依无靠,被远房姑婆接到松谷里村收留。
过世的奶奶生前留给他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平安锁。
那是这世上仅存的、属于他所有亲人的念想。
寄人篱下的敏感自卑,让他对这枚铜锁无比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