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我年轻的时候,在村里唱了一嗓子,三个姑娘追着我跑了二里地!”
佐佐木眯起眼睛:“你唱,唱不来姑娘,死啦死啦的!”
秦贵脸上的笑容僵住,点点头:
“我唱,我去唱。”
从地上捡起两根短木棍起身。
边颤抖的敲着,边跟着老幺他们一起唱,同时想着应对之策。
“弹棉花呀弹棉花...”
“半斤棉弹成八两八...”
他的声音发颤,调子跑得厉害,但好歹是唱出来了。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破庙外面。
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秦贵愣住:阿英,她怎么来了?
嘴里机械的唱着,突然灵机一动,改了词。
“阿英,阿英,你在哪....”
“时时刻刻把你来牵挂...”
“阿英,阿英,快来吧...”
阿英听见了,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阿英,阿英,快来吧!”
秦贵边唱,边夸张的张开双臂。
阿英扑进他怀里,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秦贵凑到她耳边,急切的问:
“你怎么来了?!”
阿英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回家祭祖,听村里人说,老幺和李先生被你带的鬼子追杀。”
“老幺和李先生曾有恩于咱们家。”
“要是他们出了事,咱们家的祖坟还不得被村里人刨了!”
秦贵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心里有数。”
阿英点头,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在路上遇到八路军了,新一团的李云龙李团长让我转告你。”
“若老幺和李先生出了事,那你我便将被抓起来,接受村里人的审判。”
李云龙。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秦贵头顶浇下来。
平安县城一战后,晋西北地界谁没听说这个名字?
秦贵艰涩的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放心。”
佐佐木看着抱在一起的秦贵两人,豁然起身,满脸的不可思议:
“哇!音乐的力量!真的引来了花姑娘!”
秦贵闻声,松开阿英,转过身,脸上的笑重新堆起来:
“太君!”
“我一个人唱,引来一个姑娘;大伙一起唱,就能引来大大的花姑娘!”
佐佐木眼睛亮了:“哟西!全体都有!一起唱!”
鬼子兵齐刷刷起身,跟着唱。
“弹棉花呀弹棉花...”
“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哟...”
鬼子们唱得五音不全,调子跑得离谱,但嗓门大得震天响。
秦贵趁此把阿英往外推。
“去告诉李团长,我会一直用唱歌,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杀鬼子,救老幺他们!”
阿英看着他,一时没动。
“快去!”秦贵推了她一把。
阿英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而去。
佐佐木正陶醉在震天响的歌声里,见阿英离去,不解的问秦贵:
“秦桑,姑娘怎么走了?”
秦贵脸上堆起笑,凑上前去:“太君,她走了,其他姑娘才能来!”
佐佐木恍然,连连点头:“搜嘎!”
他转过身,冲鬼子兵们一挥手:“继续唱!姑娘大大滴有!”
鬼子兵们的声音更大了。
....
距离破庙不远的小树林里。
李云龙半个身子躲在一棵歪脖子枣树后面,举着望远镜。
魏大勇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盒子炮,伸长脖子往破庙方向张望。
“团长,秦贵的婆娘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去给鬼子通风报信了吧?”
李云龙自信的摇摇头:“借给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
段鹏点头附和:“那阿英胆小的很,分得清大小王。”
话音刚落,树林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阿英额头沁着细汗,呼吸急促,却顾不上歇,快步来到李云龙面前:
“李团长!”
“俺...俺见到俺们家秦贵了。”
李云龙点头:“说!”
阿英咽了口唾沫,飞快道:
“老幺和李先生都在前面的破庙里,鬼子小队长正逼着他们唱曲儿。”
“俺家秦贵让俺转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