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您赶紧带人过去。”
陈峰在旁听着,不由心生敬佩。
两个手无寸铁的人,在鬼子几十条枪的包围下。
用唱歌跟鬼子周旋,这得是多大的胆量啊。
“这个秦贵,倒还有些良心。”李云龙说了这一句后,看向孙德胜:
“你带两个排从破庙后面绕过去。”
“听见正面动静再动手,前后堵死,一个鬼子都别放跑!”
孙德胜应道:“是!”
李云龙看着孙德胜带人消失在树林深处,又转向魏大勇:
“和尚,你跟我带其余的人从正面摸上去。”
“是!”魏大勇应声。
李云龙继续:“段鹏,你不会用枪,跟在后面,别往前冲。”
段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魏大勇一把拽到身后。
李云龙蹲下身,在地上划了几道线,手指点在代表破庙正面的位置:
“庙里有老百姓,手榴弹一概不许用。”
“冲进去就近身打,枪子儿都给我往鬼子身上招呼,别伤着自己人。”
战士们齐齐点头。
“出发。”
命令顺着队伍低声传开。
几十人猫着腰,借着山道两侧的灌木和岩石掩护,朝破庙方向快速移动。
....
破庙里,歌声还在继续。
鬼子兵已经唱了不知多少遍。
嗓子干了,调子也越来越跑偏,但佐佐木没喊停,没人敢停。
老幺的手指已经被弓弦勒出血痕。
他咬着牙,又扯了一下弓弦,“嘣”的一声响在破庙里回荡。
李书民的竹板打得比方才慢了些,额头上全是汗。
秦贵依旧在唱,可那双眼睛却在不住的往庙门外瞟:
怎么还不来....
突然,门外隐约闪过人影。
秦贵来不及多想,冲老幺两人大喊:“小心!”
几乎同时,李云龙一挥手,正面的战士猫着腰鱼贯而入。
孙德胜带人从庙后窗翻了进来,前后两头彻底堵死。
鬼子兵正扯着嗓子唱得投入,压根没察觉刀口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直到第一声盒子炮的脆响炸开,一名鬼子兵额头溅出血花。
直挺挺栽倒,满庙乱糟糟的歌声才戛然而止。
“砰砰砰!”
枪声短促又密集,全是瞄准鬼子的精准点射。
战士们都记着李云龙的叮嘱。
庙里有老百姓,绝不能乱扫。
魏大勇双枪齐发,左右开弓,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个刚要摸枪的鬼子。
孙德胜带着人从后往前压,刺刀直接捅进鬼子后腰。
连惨叫都憋在了嗓子眼里。
佐佐木被耳边的枪声震得一懵。
睁眼就看见自己的兵成片栽倒,庙门口已经冲进来一片灰布军装。
手忙脚乱的摸向腰间的王八盒子,枪套掀开,掏出王八盒子对准老幺。
他算看是明白了,这两个唱曲的老百姓,就是勾八路来的内应。
“老幺!”秦贵大喊一声后,冲到老幺面前。
佐佐木已经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飞来,老幺却猛然伸手。
一把将秦贵拽到自己身后。
动作比他弹棉花扯弓弦还快。
子弹结结实实打在老幺的小腹上,鲜血瞬间迸溅出来。
“老幺!”秦贵扶住老幺摇摇欲坠的身子,手死死按在他小腹的伤口上。
热烘烘的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为什么...你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吗..?!”
老幺靠在他身上,嘴唇白得像纸,却咧了咧嘴:
“你...还没坏透...还有救...”
佐佐木还欲扣动扳机,李云龙抬手拿盒子炮一点。
“砰”的一声,打穿他的手腕。
手枪当啷落地,佐佐木捂着流血的手腕刚要哀嚎。
魏大勇快步上前,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的瘫倒在地。
枪声渐渐稀落。
破庙里横七竖八倒满了鬼子尸体。
硝烟从破碎的窗棂往外翻涌,混着血腥气,在日光里缓缓升腾。
战士们开始检查鬼子尸体,偶尔补上一刀。
李云龙收起盒子炮。
边走向坐在地上的秦贵和老幺,边大喊:“陈峰!”
“欸!”陈峰应声,快步跑来。
在老幺面前蹲下,快速摸了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