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楷听见这数字,心脏也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眼馋啊!
张家可是真有钱,这位少帅也是真的大方。
但陈楷的脑子很清醒。
穿越过来这段日子,他早就摸清了历史的轨迹。
他的确可以改变历史。
让溥宜主动离开紫禁城,怂恿冯奉先去清算那些满清遗老。
因为这些都是历史的边角料,动一动无伤大雅。
并不会大范围影响历史的后续走向!
而且在一个历史事件发生不久前,在报纸上做文章,也不会影响太多历史走向。
可张汉青现在想问的,绝对是奉系接下来的战略布局,甚至是怎么解决内部派系倾轧的问题。
要是顺着话茬往下说,把郭松龄一年后要反叛的事儿抖搂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郭松龄造反影响太大,甚至会影响整个东北的局势!
若陈楷直接说出来,这等于是直接把历史的主干道给刨了!
历史一旦发生重大偏移,接下来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谁敢打包票?
所以陈楷并不贪一时之功,上来就直接大刀阔斧的改变历史。
所以陈楷要的是慢慢的扇动蝴蝶的翅膀,一点一滴地积攒变量。
直到某一天,这蝴蝶翅膀掀起一场能跨过大海、把海对岸那个岛国彻底淹没的滔天巨浪!
在此之前,稳住别浪才是王道。
“少帅,这五万大洋,我受之有愧啊!”
陈楷收敛起玩笑的神态。
“不过钱我不要,我倒是有句话,想跟少帅交代交代。”
张汉青神色一肃,立刻站直了身子:“陈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陈楷摸了摸下巴:“我要说的这事儿,跟你们奉系进关抢地盘、分战利品没半毛钱关系。
对你们来说,可能也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算是我个人,请少帅帮个小忙。”
“没问题!”
张汉青一挥手,豪气干云:“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件事儿!”
“您说!”
“以后别叫我少帅了!你我年纪相仿,我张汉青最敬佩有真本事的人。
你要是不嫌弃,咱们插香拜把子都行!
以后叫我汉青,你的事儿,就是我张汉青的事儿,但说无妨!”
陈楷也不客气,直奔主题。
“汉青兄,冯奉先之前通电全国,请了南方的中山先生进京共商国是。
不瞒你说,我对中山先生十分敬仰。”
听到这话,张汉青的眉头微微蹙起。
陈楷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我也明白,你们奉系的振威军一旦打进天津,跟冯奉先的国民军之间绝对会为了地盘争权夺利。
冯奉先请来的中山先生,你们奉系绝对不会让他掌权,甚至他提倡的那个国民会议,也会被你们联手搅黄。”
张汉青脸色变了。
这陈楷竟然连他们未来的政治方向都给看透了。
“我只求你一件事。”陈楷紧盯着张汉青,“等中山先生到了天津和北平之后,你们尽量对他客气点,别让他生气,别在台面上给他难堪。”
这是陈楷目前唯一能为那位伟人做的事了。
历史记载,中山先生年底北上,一路劳顿,到了天津之后先和张雨廷谈了一下午,至此便犯了肝病。
谁知道张雨廷到底说了哪些让中山先生大动肝火的事情。
总之没多久之后,中山先生便查出了肝癌晚期,次年初便在北平病逝。
若是能让他少受点腌臜气,说不定还能让他多撑些时日。
张汉青沉默了半晌,上下打量着陈楷:“你果然是南方国民党的人!”
陈楷哑然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