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再次摇头。
“汉青兄,你想多了,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对中山先生无限敬仰的后辈而已。”
张汉青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今天算是彻底服气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能算准军阀的贪婪,能看透时局的死结,但可惜的是他是个国民党。
既然这顿饭吃不成,他也不强求了。
眼下直系溃败,天津卫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跟国民军的将领们扯皮。
“陈先生的嘱托,我记下了。”
张汉青抱了抱拳:“山高水长,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张怀英跟在后头,临出门前还回头冲陈楷扬了扬下巴,那表情颇为得意。
“行啊你,我哥都被你震住了!”
陈楷笑着冲张怀英摆了摆手。
送走了这几尊大佛,广和楼大厅里的空气总算重新流通了起来。
王敬斋擦着脑门上的虚汗,赶紧凑到陈楷跟前,腰弯得快要贴到地上了。
“陈爷!您真是我亲爷爷!五万大洋您连眼都不眨一下啊!”
王敬斋现在是对陈楷五体投地。
陈楷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子心疼得都在滴血了,面上还得装高人。
“行了老王,别拍马屁了,咱们赶紧聊聊广和楼改造的正事儿。”
陈楷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刘喜奎走了过来,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落在陈楷身上,里面满是掩饰不住的钦佩。
这个男人,不仅能把权势滔天的奉军少帅说得服服帖帖,还能随口抛出那么多匪夷所思却又绝妙的生意经。
最重要的是,他在五万大洋面前面不改色,转头却去关心一位素未谋面的南方伟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奇特的人?
“陈先生,今天真是多谢您了,只是我与那崔昌洲的婚约已经作废,这告别大戏,怕是不能继续唱下去了。”
“没法子帮广和楼聚人气,喜奎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本打算唱完这一场就息影嫁人,从此相夫教子。
如今梦碎了,这“告别”二字也就成了笑话。
陈楷一拍大腿,乐了。
“刘老板,这怎么叫没法帮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陈楷凑近了些,两眼放光,“婚退了,那就不嫁了呗!以后你跟你们戏班子,就踏踏实实在这广和楼常驻!咱们的日子长着呢!”
刘喜奎愣住了:“常驻?可是这外面都贴了告示,说是我最后一场……”
陈楷手一挥,“这告别大戏是办不成了,但咱们可以改成重生大戏啊!”
“重生大戏?”
刘喜奎和王敬斋异口同声地反问。
“怎么不能改?”陈楷越说越兴奋,“前阵子你是要结婚嫁人,相夫教子才决定息影,现在你识破骗局,看破红尘,决定继续留在舞台,这不就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吗?”
刘喜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词儿一套一套的,怎么听着比戏文还邪乎。
“这……这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