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奎带戏班众人直接闯入了打算重新装修的广和楼。
王敬斋满头大汗地站在台阶上,连连拱手赔笑。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从街口传来。
陈楷骑着那辆崭新的BMW摩托车,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一个漂亮的摆尾,稳稳停在广和楼正门口。
“刘老板来了啊,正打算找你呢!我那篇文章你看了吗?”
陈楷语气轻快,完全没把周围气势汹汹的戏班子当回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嘎达梅林从后座上跳了下来,庞大的身躯直接挡在陈楷身前,虎视眈眈地扫视着围上来的人群。
刘喜奎见陈楷来了,便直接越过人群走到了陈楷面前。
她没有像寻常妇人那般撒泼叫骂,而是将那份揉皱的《京报》重重甩在旁边的八仙桌上。
“陈先生。”
刘喜奎盯着陈楷的眼睛,语气极其克制。
“我给你一次机会,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清楚,你若是存心编排我的名节,今天这事没完。”
陈楷在大厅里拉过一把板凳,随意的坐了下来,扭头冲伙计要了一壶茶,这才问道:“怎么个没完法?”
刘喜奎站得笔直,冲着陈楷怒目而视。
“我从艺七八年,堂堂正正,从未被人如此非议。你必须登报道歉,挽回我的清白。”
舅舅在旁边挥舞着一根棍子叫嚷:“必须道歉!不然老子今天打你个半死!”
戏班的伙计们跟着起哄,纷纷挽起袖子,眼看就要动手。
嘎达梅林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硬生生把前面几个嚷得最凶的伙计逼退了两步。
广和楼街对面的阴影里,缓缓停下了一辆黑色别克轿车。
车窗降下半截,张怀英冷哼了一声:“这家伙果然是在戏子窝里!不是打猎就是听戏!”
司机回过头汇报:“二小姐,少帅,里面好像要打架了,那帮唱戏的把陈先生围住了。”
张怀英立刻探头往大厅里张望。
看到陈楷被几十号人围在中间,她不由紧张了起来。
这混蛋,怎么好好的去招惹这些人。
万一真打起来,嘎达梅林再能打也双拳难敌四手。
张汉青则是靠在别克车的真皮座椅上,饶有兴趣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他就从这吵闹声中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陈楷编排人家刘喜奎的八卦,被刘喜奎的戏班围堵算账。
不过,当张汉青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刘喜奎身上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果然不愧是坤伶大王啊!”张汉青忍不住抚掌感叹。
张怀英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哥!你不是来看陈楷的吗?眼睛往哪瞅呢!”
张汉青大笑起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
“不耽误!等下看我眉毛胡子一把抓!这戏子和军师,我全都要!
不过现在嘛,咱们先看看热闹再说。我倒要看看,这位陈先生怎么化解眼前的麻烦。”
广和楼大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王敬斋赶紧站到两人中间打圆场。
“陈先生,您这文章写的也实在过分了点,怎么能编排这种事情呢?”
王敬斋先是冲陈楷埋怨了一句,紧接着转头看向刘喜奎。
“刘老板,您也消消气,您换个角度想想,现在您在北平城那就是最红的角儿。
这篇文章一出,全城都在议论您这最后一出戏!”
刘喜奎眉头紧锁:“我自从艺以来一直都规规矩矩唱戏,走正道,从来不想让别人因为我的身份看轻了我。
我这些年自认为做到了这一点,可他这篇文章之后,别人又怎么看我?”
王敬斋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说:“刘老板,他们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