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花真金白银买票进来看您,
您就别管他们用什么眼色看了!咱们把大洋挣进兜里才是最要紧的啊!”
刘喜奎猛地抬高声音:“不行!这是我告别舞台的最后一出戏,他这是毁了我一辈子的清誉!”
王敬斋被怼得哑口无言,无奈地扭头看向陈楷,双手一摊。
“陈先生,我是实在没招了,您看着办吧!”
说完,王敬斋脚底抹油,赶紧退到了一边的柜台后面。
面对众人的围攻,陈楷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想必刘老板是看到文章之后,第一时间就带人杀过来了吧?”
刘喜奎冷着脸不搭腔。
陈楷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问道:“这么着急来找我,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你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没底啊?”
刘喜奎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可否认,陈楷还真是说中了她心中的那一点想法。
舅舅跳脚大骂:“你放屁!你信口雌黄败坏我家姑娘名节,我们凭什么没底!
今天这事要是没个说法,我们绝对不走!”
陈楷压根没理会刘喜奎那暴跳如雷的舅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喜奎。
“第一,这叫黑红也是红,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你那场谢幕大戏的票,绝对会卖爆,不信你可以现在就问王掌柜。”
被点名的王敬斋立刻凑上前来,连连点头。
“刘老板,陈先生说得对啊!刚才账房跟我报账,票确实快卖完了。
好些阔少爷连加座的钱都提前拍在柜台上了,我现在正考虑要不要在两边墙上卖挂票呢!”
不少戏班子的人都跟着小声笑了起来。
卖挂票,这得挣多少钱啊!
刘喜奎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卖再多票,我也不能拿我的清白做买卖!”
陈楷是真没想到,这刘喜奎竟然如此刚烈且骄傲。
他收起了刚才那副随意的做派,语气也认真起来。
“刘老板,怎么就那么确定,我在报纸上写的是假的?”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难道这是真的?
大家都知道陈楷多次在报纸上说准了国家大事儿。
考虑到陈楷之前的准确性,不少人都觉着这事儿有些玄乎了。
就连刘喜奎都不由的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陈楷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她。
“一个连未婚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凭什么笃定报纸上写的就是假的?”
舅舅怒声说道:“我见过!我亲眼见过崔先生!人家在陆军部当差,一表人才,身体康健,根本不是你写的病秧子!”
陈楷转过头,发出一声冷笑。
“老爷子,那位崔先生,到底给了您多少好处?”
舅舅被陈楷这一句话气的半死,说道:“我清清白白做人,若是收了半点好处,我被雷劈死!”
刘喜奎脸色苍白的拉住了发誓的舅舅,同时也在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
“陈先生,凡事讲究真凭实据,你口口声声说我舅舅收了好处,说崔先生是个丑陋的病秧子,你有什么证据?”
陈楷坦然地摊开双手。
“我现在确实没什么证据拿给你看,不过,这事儿也容易,只要把你那位未婚夫请出来,大家当面核实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张汉青听到这里,脸上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推门走下了车。
“有意思,核实未婚夫这种差事,舍我其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