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楷开车的那个女人……”
便衣特务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是东北张雨廷的亲闺女,张家二小姐,张怀英!”
这话一出,鹿忠林整个人愣在原地?
张雨廷的亲闺女,给他当司机?
内蒙达尔罕亲王的宅子,给他白住?
大内头等侍卫,给他跑腿当联络人?
鹿忠林两手撑着桌沿,来来回回在屋里转了两圈,皮靴踩得地板嘎吱作响。
突然,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睛瞪得浑圆。
“懂了!”
鹿忠林指着桌上的卷宗,声音劈了叉。
“我全他娘的明白了!”
特务被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司令,您明白什么了?”
鹿忠林脑门上渗出一层细汗,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冷。
“达尔罕是个铁杆的保皇派!张雨廷这几年在关外招兵买马,眼睛死死盯着满蒙那块肥肉!”
鹿忠林手指用力戳着一份报纸上陈楷的名字接着说道:
“这陈楷,绝对是个背景通天的死硬满遗!他费尽心机安排溥宜主动搬出皇宫,这根本不是冲着咱们来的,他是在给溥宜洗白!”
“你去想想那天在神武门外,陈楷逼着溥宜说的那些大义凛然的话,哪一句不是在往那小皇帝脸上贴金?”
鹿忠林越分析,条理越清晰,甚至为自己的洞察力感到一阵庆幸。
“洗白溥宜,就是在拉拢那帮内心倾向满遗的年轻人!
这盘大棋背后的真正操盘手,根本不是陈楷,是张雨廷!”
“张雨廷想借着这件事,彻底收服满蒙旧贵族,给他将来入关一统全国做准备!
他陈楷,就是张雨廷安插在北平舆论界的一把白手套!懂了吗!”
特务听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副司令高见……真要是这样,这人背景深不可测啊!那咱们还抓不抓?”
“抓个屁!”
特务擦了把汗:“那咱们就干看着?他在报纸上可是天天换着花样骂咱们。”
鹿忠林一屁股坐回皮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直响。
“他陈楷不是会写文章吗?不是会煽动民意吗?那咱们就用他的招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鹿忠林扯过一张信笺,刷刷写下几个大字,拍在桌子上。
“马上去找京城里笔杆子最硬的文化人!立刻按照我的意思写一篇文章发到各大报馆!”
“把陈楷是个满洲遗毒、暗中勾结保皇党企图复辟的丑事,全给我抖搂出去!”
鹿忠林双手按着桌面,满脸阴鸷。
“老子要彻底搞臭他的名声!让他身败名裂!
我倒要看看,等他背上满遗的骂名成了过街老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发文!”
…………
与此同时。
天津,军粮城直军总司令部。
整个指挥部里乱作一团,几个军官在焚烧着各种机要文件。
吴子玉双手撑在作战地图上,眼睛熬得通红,眼袋沉甸甸地挂在脸上。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玉帅!石家庄急电!”
吴子玉头也没抬。
“念。”
通讯参谋捏着电报纸的手抖个不停。
“山西督理阎老西出兵了!他连发四旅兵力,直接占了石家庄!”
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
“京汉铁路被彻底掐断!咱们在河南、湖北的六万援军,全被堵在石家庄以南,一兵一卒都过不来!”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