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大腿!
“以负为正,以拙养巧!你这哪里是练兵,你这是在练武!把武学里最精深的道理,用在了这洋枪上!”
关纶禄几步上前,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着陈楷。
“你小子……你小子这是给骑兵配上了翅膀!”
“用这法子练出来的骑兵,速度快火力强打的准,那不就是一群活阎王吗!”
陈楷走到石桌旁,提起茶壶,给激动不已的关爷倒了杯茶。
“行了,别拍了,再说下去就要上天了。”
他把茶杯推过去。
“大清早的,什么事儿找我?”
关纶禄这才拉过一条长凳坐下,压低了声音:
“第一件,国民军的鹿忠林昨天进宫找你,没找着,他托我传话,想请你参加他们的军事会议。”
“他还说,国民军用人不拘一格,不看出身。”
“只要陈先生你肯屈尊,等将来成立摄政内阁,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陈楷喝了一口茶,茶碗在唇边停顿片刻,随即缓缓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摄政内阁么?
他真是毫无兴趣。
他已经在昨天的评论里宣判了这场政变的死刑。
北平此刻的权力真空,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片刻的死寂。
张雨廷虎视眈眈,其他军阀磨刀霍霍,冯奉先的国民军又怎么可能独吞这块肥肉?
所以这个所谓的摄政内阁,不过是一个短命的笑话罢了。
“不去。”
陈楷摆了摆手,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仿佛在拂去一件衣服上的灰尘。
“行了,说第二件吧!”
关纶禄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不可思议!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为了这内阁里一个秘书干事之类的的席位。
多少人变卖了家产,踏破了门槛,只为能在这次权力洗牌中分一杯羹。
冯奉先亲自许诺的高位,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通天阶梯,就这么送到陈楷嘴边。
他却连嘴都懒得张一下。
这个陈楷,皇上的拉拢他不在乎,冯奉先的拉拢他不理睬。
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关纶禄想不明白,只能无奈摇头。
“你连国民军的高位都弃如敝履,那剩下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就没必要提了。”
陈楷不满地将茶碗重重放下。
“话说一半,留着下崽啊?”
关纶-禄见他这副模样,失笑道:“京报馆的邵振清,昨晚托人到处找你。
不过你今天文章都发了,想来这事儿也无关紧要了。”
“快说!”
一听是京报的消息,陈楷的后背瞬间挺直,眼里迸发出灼人的光亮。
关纶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一根手指。
“他说,只要你昨晚能写出一篇时评哪怕是毫无营养的自吹自擂,都给一百块现大洋。”
关纶禄又缓缓举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往后,正式聘你做特约评论员,每个月雷打不动,两百块现大洋的底薪!”
“一个月四篇稿,多交一篇,额外再加四十块!”
话音刚落。
“哐当!”
陈楷猛地弹了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雾草!”
他双目圆睁,呼吸急促,脸颊因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