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而泛起红晕。
什么叫无关紧要!
这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这踏马是天大的事情!
是救命的事情!
摄政内阁能当饭吃吗?
不能!
但这两百块大洋,能!
给京报写稿,可是自己眼下唯一的进项!
别看他坐拥一座四合院,在蒙东还有千多亩草场,怀里还揣着溥宜赏的那些不能见光的国宝。
可这些,没一个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元,填饱他的肚子!
他需要钱,确确实实需要钱!
这破院子,正房的横梁朽了两根,风一吹就吱嘎作响,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厢房的房顶瓦片稀碎,一下雨就变成水帘洞。
窗户?还糊着那层一捅就破的旧纸!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重新修葺一番,三百、五百大洋都未必打得住!
还有吃!
北平政变,全城戒严,菜价翻了五倍,米面都涨了一半!
嘎达梅林那家伙,壮得像头熊,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三天的量,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被他吃穷了!
还有梅林的训练!
为什么让他在院里扎马步,吊砖头?
难道自己不知道去郊外骑马射猎,用真枪实弹喂出一个神枪手更有效率?
可子弹呢?一颗子弹多少钱?自己买得起吗!
现在,不一样了!
月薪两百块大洋!
这在整个北平,都算得上是金领阶层,是打工人的天花板!
起码,修房子的钱有了,两个人的饭钱,也有了!
院中,正在练功的嘎达梅林听到关纶禄的话,心神巨震,手臂一抖。
“啪!”
左手吊着的那块青砖应声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着陈楷。
一篇文章,一百块大洋?
一个月,还有两百块大洋的薪水?
陈先生原来这么能挣钱!
想他当初在王府当骑兵卫队长,威风八面,可一年的饷银加上各种赏钱,东拼西凑也到不了五十块大洋。
陈先生一个月,就顶他四年!
要是他有这么多钱,早就给家里人买下一片草场,放自己的牛,牧自己的羊,再也不用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公贵族当牛做马!
院子这头,陈楷已经气冲冲地质问关纶禄了。
“关爷!这么大的事,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关纶禄彻底懵了,他看着反应激烈的陈楷,一脸的匪夷所思。
“你……你可是连摄政内阁都看不上眼的人,这百八十块钱,还能入了你的法眼?”
他上下打量着陈楷,更加想不通了。
“而且,你很缺钱吗?”
“皇上赏你的那套御用文房四宝,昨天出宫又赏的那几件官窑瓷器,随便一件拿到潘家园,哪个古董商不得捧着几万大洋来求你?”
“你……你怎么会缺钱啊!”
陈楷正想抱着关爷的大腿好好哭一哭穷,让他明白什么叫不能当的古董文玩。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