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念真明天再打两百遍。”
“好。”
念真笑了。她抱着小老虎,坐在炕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小河。她看着那条裂缝,想起妈妈。妈妈以前说过,那道裂缝像一条河,河边有树,有花,有草,有小鸟。她看着,想着,笑了。
傻柱在厨房里忙活。他把那两把德国钢刀拿出来,看了看刃口,亮得像镜子。他满意了,开始切菜。切鱼片,切得薄薄的,亮亮的,能透光。他切着,哼着小曲,心情很好。他想着,今天做水煮鱼,酸菜鱼,辣子鸡,毛血旺。他想着,切着,切着,想着。切完了,他把鱼片放在盆里,放盐,放料酒,放淀粉,抓匀。然后他开始准备配料。干辣椒,花椒,姜蒜,葱段,豆瓣酱。他准备着,罡劲的门关着,但陈师行感知到他的心。他的心在跳,很慢,很稳,很暖。傻柱在想,在想那封信,在想“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想“传承人”。他想着,不觉得那么远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配,但陈师行说得对,配不配不是他说了算,是吃他菜的人说了算。陈师行吃了十一年,说“好吃”。念真吃了九年,说“好吃”。院里的人吃了这么多年,都说“好吃”。那就够了。他不是大师,他是傻柱,是一个厨子,是一个切了四十二年菜的人。他的手艺是国家保护的东西了,他自己不认,但手艺是真的。他切着菜,罡劲的门关着,但陈师行感知到他的心。他的心在跳,很慢,很稳,很暖。他笑了,很短,很轻,但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