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处暑·柒
    “好。”

    念真笑了。她跑进屋,洗了脸,换了干净衣裳,跑出来,帮着端菜。

    晚上,傻柱做了八个菜。炖排骨,红烧鸡块,炒鸡蛋,拍黄瓜,拌粉皮,蒜泥白肉,炸花生米,西红柿蛋汤。满满一桌,摆在槐树下。全院的人围坐在一起,和十年前冬至一样。又不一样。十年前冬至,全院聚在一起吃饭,他一个人端饺子回西厢房。今天,他一家三口坐一桌。念真坐在他旁边,陈丽筠坐在念真旁边。念真夹菜,陈丽筠给她擦嘴。他坐着,看着她们。

    一大爷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全院的人。

    “大伙儿,今天是个好日子。院保住了,不用搬了。我在这儿住了五十年,我以为要走了,没想到还能留下。谢谢大伙儿,谢谢小陈,谢谢大家。”

    他干了。全院的人都干了。陈师行端起杯,干了。念真端起自己的白开水,也干了。陈丽筠看着她,笑了。

    傻柱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陈师行面前。他看着陈师行,看了很久。陈师行看着他,没说话。

    “陈师行。”

    “嗯。”

    傻柱说:“这十年。”

    傻柱说:“谢谢。”

    陈师行看着他。傻柱五十岁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皱纹深了,但眼睛还是亮的。他想起十一年前,他刚入院那天,傻柱端着一碗杂面条,敲他的门。

    “新邻居,别嫌寒碜。”

    那碗杂面条,白水煮的,放了几根青菜,一点盐,没有油。但他吃了,吃得很香。那是他在这个院吃的第一顿饭。十一年后,傻柱敬他一杯酒,说“这十年,谢谢”。他说的不是院,是这十年。他听懂了。

    他端起杯,看着傻柱。

    “应该的。”

    傻柱一仰脖,干了。他也干了。两个人看着对方,看了很久。然后傻柱笑了,笑得很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秦淮茹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同志。”

    “嗯。”

    “谢谢您。”

    “不用谢。”

    “不是替我自己谢的,是替全院谢的。”

    他看着她,没说话。她端着酒杯,手在抖。她干了,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她擦了擦嘴,看着他。

    “您来的那天,我就知道,您是好人。”

    她说完,转身走了。他看着她走回座位,坐下来,低着头,擦眼泪。罡劲的门开着,他感知到她的心跳,很慢,很重,一下一下的,像锤子敲在心上。他感知着,很久。

    许大茂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他喝了不少了,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陈哥。”

    “嗯。”

    “陈哥,我跟您说句实话。”

    “说。”

    “我以前不是东西。”

    他看着许大茂,没说话。

    “我骂傻柱,整秦淮茹,跟一大爷顶嘴,跟二大爷吵架,跟三大爷算计。我不是东西。”

    许大茂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没喝。

    “您来了以后,我变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变的,就是觉得,不能再那样了。您教我拳,您教我做人,您教我站桩。您没骂过我,没打过我,没说我不是东西。但我知道,我不是东西。”

    许大茂说着,眼泪下来了。他擦了擦眼泪,仰脖干了。

    “陈哥,谢谢您。”

    他看着他,端起杯,干了。

    “许大茂。”

    “嗯。”

    “你入党了。”

    许大茂愣了。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嗯!我入党了!陈哥,我入党了!”

    他笑着,笑着笑着,哭了。哭得很厉害,鼻涕眼泪一起流。娄晓娥走过来,扶着他,给他擦眼泪。

    “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许大茂说:“我高兴。我入党了,院保住了,我高兴。”

    娄晓娥看着他,笑了。她扶着他,走回座位。许大茂坐下来,还在哭,但笑着。全院的人都看着他,笑了。

    念真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陈师行碗里。

    “爸爸,吃排骨。”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念真夹的,最大的一块。他看着她,她笑了,露出那两颗有缝的门牙。

    “爸爸,念真孝顺吗?”

    “孝顺。”

    念真满意了。她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陈丽筠碗里。

    “妈妈,吃排骨。”

    陈丽筠笑了。“念真也孝顺妈妈。”

    念真说:“念真孝顺爸爸,也孝顺妈妈。念真孝顺。”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她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