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学会了“护生之术”。他学会了“传一个人就够了”。现在他回来了。不是回来看一眼就走,是回来扎根。回所里上班,回这个院看妈,回西厢房看师父。他的照片摆在师父的桌上,和那些旧物放在一起。他的金牌摆在妈的枕头底下,和银牌、铜牌、三等奖奖状放在一起。他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他转过身,往后院走。走到月亮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房的灯亮着,念真站在老槐树下,陈师行站在西厢房门口,看着念真。师徒三代,隔着二十年的时光,站在同一个院里。棒梗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进后院。门关上了。灯亮了。小雪的天,黑了,冷了,但院里是暖的。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黄黄的,暖暖的。老槐树站在院里,光秃秃的枝丫戳着天。雪开始落了,细细的,碎碎的,像是谁在天上撒盐。撒了一夜,院里铺了薄薄一层,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