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机会。”他说:“嗯。”
她靠在他肩上。他望着窗外。月亮爬出来了。小暑的月亮,圆滚滚的,亮汪汪的。照在老槐树上,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他想起九年前,他头一回站在这院里。那时候许大茂站在院里,叉着腰,指手画脚。全院上下没一个不烦他的。后来他打了傻柱的小报告,全院上下更烦他了。再后来,他在院里说话没人搭理,就缩在后院,不怎么露脸了。再后来,那几个人来找他,他挡在许大茂门口,说“他是这院的人”。再后来,许大茂说“陈哥,我想往高处走”。再后来,他领着许大茂去找王所长。再后来,许大茂入党了,预备党员。现在他转正了。他把党徽别在胸口,挺着腰板走回后院。他说“陈哥,谢了”。
他坐在炕沿上,转着这些念头。九年了。这个院变了。许大茂变了。秦淮茹变了。傻柱变了。一大爷老了。二大爷撒手了。三大爷走了。聋老太太走了。连他自己也变了。从孤身一人到三口之家,从不知去留到哪儿也不想挪。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动窝。老槐树还在,三大爷的花还在,念真的桩还在练。那条线还在追。九年了。从陈德发到老黄到温兆年,他还在追。许大茂入党了。他说“万一他是真心改呢”。万一他是真心改呢。这话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