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他站在窗口,看了很久。
陈丽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会好的。”
他说:“嗯。”
她说:“她今天迈出来了。”
他看着她。
她说:“你等了八年,等到了。”
他愣了一下。“我?”
她说:“你不是一直等她走出来?”
他没说话。他看着窗外。月亮出来了。冬至的月亮,圆圆的,亮亮的。照在老槐树上,照在念真的雪人上。雪人还在,胡萝卜鼻子还在,冻得硬邦邦的,站在前院,像个站桩的人。
他想起八年前的冬至。他一个人站在院里,看着别人家包饺子。那时候他不认识秦淮茹,不认识傻柱,不认识这个院里的任何人。八年了。他认识他们了。认识了,就得等。等他们走出来。
今天秦淮茹调了馅。不是陈丽筠调的,不是傻柱调的,是她调的。她站在桌前,系围裙,剁白菜,搅馅。她端着一碗饺子,走过中院,走进后院。她把饺子放在桌上。她没说为什么,但他知道。
陈丽筠靠在他肩上。“明年冬至,她还会调的。”
他说:“嗯。”
她笑了。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