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比爸爸厉害。”
他说:“嗯。”
她笑了。
他抱着她,站在院里。陈丽筠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傻柱在厨房里忙活,哼着小曲。三大爷出来浇花,看见念真站在雪地里,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笑了。
下午的时候,傻柱端着菜来了。红烧肉,炒白菜,还有一碗鸡蛋汤。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看着念真。
“念真,听说你今天站新桩了?”
念真说:“三体式。站了三分钟。”
傻柱竖起大拇指。“厉害。”
念真说:“爸爸说,他四岁才站一分钟。”
傻柱看看陈师行,又看看念真。
“那你比你爹厉害。”
念真说:“嗯。”
傻柱笑了。
念真开始吃菜。
傻柱走到陈师行旁边。
“陈哥,念真三岁站三分钟,真行。”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这孩子,有根骨。”
陈师行没说话。他看着念真。念真吃得满脸都是。他想起自己三岁的时候,站在师父的院子里,看师父站桩。看了一年,四岁才开始站。念真三岁就站了,三岁半站一分钟,四岁差一个月站三分钟。比他早。
那天夜里,念真睡了。
他站在院里站桩。月亮出来了。小雪的月亮,冷冷的,白白的。他站着,想着念真。想着她站在雪地上,前腿弓,后腿绷,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前方。三分钟。她站住了。
他想起师父说的话。
“练拳的人,一代比一代强,拳才能传下去。”
师父的师父比师父强,师父比他强。现在,念真比他强。他笑了。很短。
陈丽筠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笑什么?”
他说:“念真。”
她说:“她比你强,你笑?”
他说:“嗯。”
她看着他。
“你这个人。”
她靠在他肩上。
他看着月亮。小雪的月亮,冷冷的,白白的。但他心里,是暖的。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念真就醒了。她从炕上爬下来,跑到他床边。
“爸爸,站桩。”
他睁开眼睛。天还黑着。她说:“站桩。”
他起来,穿好衣服,带她出去。
院里,天还黑着。雪还没化,白花花的。她跑到老槐树底下,站好。
“爸爸,三体式。”
他走过去,蹲下来,掰她的腿。前腿弓,后腿绷。她站住了。
他退后两步。她站着,闭着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太阳出来了,照在她身上。他站在她对面,看着她。
三分钟。她睁开眼睛,泄了气。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爸爸,念真站了!”
他把她抱起来。她揪他耳朵。揪着揪着,她说:“爸爸,明天三分十秒。”
他说:“好。”
她笑了。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