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窗外,月亮出来了。立冬的月亮,冷冷的,白白的,照在光秃秃的老槐树上。
他想起许大茂说的那句话。
“我会的。”
他不知道许大茂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一个人想了三十天,每天想,最后说“我还是想”,那就是真的想。
不管以前是什么样。
他抱着念真,站了很久。
陈丽筠靠在他肩上。
“明天你带他去所里?”
他说:“嗯。”
“王所长会怎么说?”
“不知道。”
“你觉得会批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但得试试。”
她没说话。
她把念真接过去,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
念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
“许叔叔,学好……”
他站在小床边,看着她。
她在梦里,还在想许大茂。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
陈丽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会记得这件事的。”
他说:“嗯。”
“她会记得你给许大茂机会。”
他看着窗外。
月亮在云里穿行。
“那她就知道,人都是可以变的。”
她没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
他看着月亮。
想着许大茂。想着他说的“我认准了”。想着他说的“我会的”。
他想,一个人,四十七岁,说想变好。不管以前做过什么,那一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