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的鲜,白菜的甜,在舌尖上化开。
他嚼了嚼,咽了。
然后他放下筷子。
念真说:“爸爸,好吃吗?”
他说:“好吃。”
傻柱看着他。
他说:“你做的,都好吃。”
傻柱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菜。
念真说:“傻叔,念真也想吃。”
陈丽筠走过来,夹了一小片白菜,吹了吹,喂给念真。
念真嚼了嚼。
“好吃!”
傻柱抬起头,看着念真。
念真说:“傻叔,这个菜,好好吃。”
傻柱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傻柱说:“念真,这个菜,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教的。”
念真说:“谁?”
傻柱说:“你不认识。他走了。”
念真说:“去哪儿了?”
傻柱说:“很远的地方。”
念真想了想。
“像师爷一样?”
他愣了一下。
念真还记得师爷。
傻柱也愣了一下。
“嗯,像师爷一样。”
念真点点头。
“那他也像师爷一样,在很远的地方看着?”
傻柱看着她。
“嗯,看着。”
念真说:“那他看见傻叔做这个菜了吗?”
傻柱说:“看见了。”
念真说:“那他高兴吗?”
傻柱说:“高兴。”
念真笑了。
“那傻叔也高兴。”
傻柱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一下。
这次不是短的。
是长的。
念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看他笑,她也笑。
陈丽筠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傻柱和念真。
傻柱站起来。
“陈哥,我走了。”
他说:“好。”
傻柱走到门口,回头。
念真还在吃白菜。
傻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念真吃完了,跑过来,往他腿上爬。
他把她抱起来。
她揪他耳朵。
揪着揪着,她说:“爸爸,傻叔好了?”
他说:“嗯,傻叔好了。”
她说:“傻叔笑了。”
他说:“嗯。”
她说:“念真让傻叔笑的。”
他看着她。
“嗯,念真让傻叔笑的。”
她笑了。
陈丽筠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她说:“傻柱这几天,是因为那个人?”
他说:“嗯。”
她说:“念真几句话,他就好了?”
他想了想。
“不是几句话。是她记得。”
陈丽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