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站在院里站桩。
月亮出来了,不是很亮,云遮着。
他站着,想着白天的事。
那三个人走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
“改天也不在。”
他不知道许大茂以后还会不会惹事。
但他知道,下次那几个人再来,他还会站在那儿。
因为他是这院的人。
他收了功,回屋。
陈丽筠还没睡,在等他。
他躺下。
她说:“想什么呢?”
他说:“想今天的事。”
她说:“嗯。”
他说:“我说‘他是这院的人’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说:“为什么?”
他说:“七年前,我说不出这话。”
她没说话。
他看着屋顶。
灰灰的,有几道裂缝。
他说:“七年前,我刚来。这院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她说:“嗯。”
他说:“现在,我认识他们了。”
她说:“嗯。”
他说:“傻柱,三大爷,一大爷,二大爷,刘婶,秦淮茹,棒梗,许大茂。”
他说:“都认识了。”
她说:“嗯。”
他说:“认识了,就得护着。”
她靠过来。
他看着念真。
念真睡着,抱着那两只木雕小老虎。
他说:“还有她。”
她说:“嗯。”
他说:“她也是这院的人。”
她笑了。
他也笑了。
窗外的风,吹着。
雨水的夜,潮潮的。
但他心里,干干的。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天还黑着。
他穿好衣服,出去。
院里,天还黑着。老槐树站在那儿,枝丫上的绿芽比昨天又大了一点。
他站在树下,开始站桩。
念真没出来。
还早。
他站了一个时辰,收了功。
天亮了。
太阳出来了。
各家的门陆续打开。
傻柱出来生火。
三大爷出来浇花。
一大爷出来散步。
许大茂从后院出来。
看见他,许大茂走过来。
站在他跟前。
“陈哥。”
他说:“嗯。”
许大茂说:“昨天的事,我再谢谢您。”
他说:“不用。”
许大茂说:“我以后,少惹事。”
他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站在那儿,等着。
他说:“好。”
许大茂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看着许大茂的背影。
傻柱走过来。
“陈哥,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说以后少惹事。”
傻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