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刚才那几个人?”
他说:“嗯。”
她说:“来找许大茂的?”
他说:“嗯。”
她说:“你挡了?”
他说:“嗯。”
她看着他。
他说:“他是这院的人。”
她说:“我知道。”
她没再问。
傍晚的时候,傻柱端着炒好的笋来了。
“陈哥,嫂子,春笋!刚出锅的!”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
笋片白白的,嫩嫩的,炒得油亮油亮的。
念真看见了,说:“笋!”
傻柱乐了:“哎!认识!”
念真说:“吃?”
傻柱说:“吃,让你娘给弄。”
陈丽筠夹了一片,吹了吹,喂给念真。
念真嚼了嚼,说:“好吃。”
傻柱更乐了。
“这孩子,识货!”
念真又吃了一片。
吃了三片,不吃了,继续玩。
傻柱看看她,又看看陈师行。
“陈哥,许大茂刚才来找过我。”
他说:“嗯?”
傻柱说:“他来跟我说谢谢。”
傻柱说:“他说,陈哥今天挡了那几个人,他记着了。”
傻柱说:“他还说,以后少惹事。”
傻柱看着他。
“这话是你说的吧?”
他说:“嗯。”
傻柱笑了。
“你说话,他听。”
他没说话。
傻柱站了一会儿,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念真在地上玩。
陈丽筠靠在他肩上。
他说:“许大茂来找傻柱说谢谢。”
她说:“嗯。”
他说:“他以前从不跟人说谢谢。”
她说:“嗯。”
他说:“今天说了。”
她没说话。
他看着念真。
念真玩着玩着,跑过来,往他腿上爬。
他把她抱起来。
她揪他耳朵。
揪着揪着,她说:“爸爸,今天,站门口?”
他说:“嗯。”
她说:“那几个人,走?”
他说:“嗯。”
她说:“爸爸,厉害。”
他愣了一下。
她说:“念真看见,爸爸站门口,他们就走。”
她说:“爸爸,厉害。”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两岁四个月。
她说他厉害。
他不知道怎么答。
他说:“爸爸是警察。”
她说:“警察,厉害。”
他说:“嗯。”
她笑了。
他抱着她,坐着。
陈丽筠靠在他肩上。
窗外,天黑了。
雨水的夜,有点潮。
但屋里,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