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立夏·肆
傻柱说:“好吃不?”

    陈师行说:“应该好吃。”

    傻柱说:“什么叫应该?”

    陈师行说:“我没吃。”

    傻柱看看他,看看念真,笑了。

    念真坐在炕上,玩拨浪鼓。看见傻柱笑,她也笑。

    傻柱说:“这孩子,笑起来像她娘。”

    陈丽筠在旁边说:“像她爹。”

    傻柱说:“像您。”

    陈师行说:“像谁都行。”

    傻柱嘿嘿笑着,拿着空碗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说:“明天还做。”

    陈师行说:“不用。”

    傻柱说:“我愿意。”

    说完,走了。

    下午的时候,太阳暖洋洋的。

    陈丽筠抱着念真,在院里晒太阳。

    一大妈、二大妈、刘婶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上海的事。

    “戏演得好不好?”

    “观众多不多?”

    “上海热不热?”

    “念真在那边乖不乖?”

    陈丽筠一一答着。

    念真在她怀里,东看看,西看看。看见棒梗在练拳,她伸手指着,叫:“哥——哥——”

    棒梗愣了一下,转过头。

    念真又叫:“哥——哥——”

    棒梗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大妈笑了:“念真叫你哥呢。”

    二大妈说:“棒梗,你当哥了。”

    刘婶说:“快应一声。”

    棒梗脸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念真还在叫:“哥——哥——”

    棒梗低下头,继续练拳。

    但他练着练着,嘴角弯了。

    陈师行站在西厢房门口,看着院里。

    太阳照在每个人身上。

    念真在她娘怀里,笑得咯咯的。

    棒梗在练拳,一招一式,稳稳的。

    傻柱在屋里忙活着,不知道又在做什么。

    一大妈她们围在一起,说着话,笑着。

    他站在那儿,看着。

    陈丽筠回头,看见他。

    她朝他招招手。

    他走过去。

    念真看见他,伸手要抱。

    他把她接过来。

    念真趴在他肩上,揪他耳朵。

    她靠在他旁边。

    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立夏了。

    天长了。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