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妈说:“有危险不?”
他说:“没有。”
二大妈说:“那就好。”
刘婶说:“您一个人带着念真,要是有事,就把她放我们这儿。我们轮着看。”
他看着她们。
他说:“谢谢。”
傻柱说:“谢啥谢,一个院的。”
念真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哈欠。
他站起来,说:“她困了,我先回去。”
傻柱说:“行,您回去。肉给您留着,明儿热了吃。”
他抱着念真,出门。
院里,黑漆漆的。老槐树站在那儿,枝丫伸着,像在等着什么。
他抱着念真,走回西厢房。
推开门,进去,点上灯。
念真已经睡着了。
他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坐在炕沿上,看着那个抽屉。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抽屉。
那些旧案的笔记,一本一本摞着。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
纸已经发黄了,上面的字,是他四年前写的。
陈德发,男,约六十岁,特征……
他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记合上,放回抽屉。
他走回炕边,坐下。
窗外的风吹着,雨水后的风,软软的,带着潮气。
小床上的念真,睡得香香的。
他看着她。
脑子里是那张模糊的照片。
中年,大衣,帽檐压低。
那个人,可能就在这个城市里。
可能就在他辖区边上。
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也可能,永远不会出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看着。
和四年前一样。
又不一样。
四年前,他一个人。
现在,他有念真。
他看着念真,看了很久。
然后他吹了灯,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他想起周同志的话。
“这次不用追四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条线,又动了。
窗外的风,吹着老槐树的枝丫。
雨水过了,惊蛰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