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大寒·肆
站住。

    陈师行说:“怎么回来了?”

    棒梗说:“收功。”

    陈师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棒梗走回院当中,站好,开始收功。

    一套收功的式子,慢慢做着。

    陈师行抱着念真,站在旁边看。

    念真看着她娘怀里,看着棒梗,忽然又伸手,咿咿呀呀地叫。

    棒梗没理她,继续收功。

    收完了,他站在那儿,活动了一下手脚。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陈师行跟前。

    陈师行说:“手。”

    棒梗伸出手。

    手还是红的,但不像刚才那么僵了。

    陈师行说:“搓热了再回去。”

    棒梗说:“是。”

    他站在那儿,搓手。

    念真看着他搓,也跟着学,两只小手乱搓,搓得东倒西歪的。

    棒梗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陈师行说:“进屋吧。”

    他抱着念真,往回走。

    棒梗跟在后面。

    走到西厢房门口,棒梗站住。

    陈师行回头看他。

    棒梗说:“陈叔,明天还是这个时候?”

    陈师行说:“嗯。”

    棒梗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跑。

    陈师行推开门,进去。

    她把早饭摆好了,坐在炕沿上等着。

    他说:“他回来了。”

    她说:“收功?”

    他说:“嗯。”

    她笑了。

    她说:“你教的。”

    他把念真递给她,坐下,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说:“他十二岁。”

    她说:“嗯。”

    他说:“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站桩。”

    她看着他。

    他说:“他比我快。”

    她说:“你教的。”

    他看了她一眼。

    她说:“你教的,他比你快,说明你教得好。”

    他没说话,继续吃饭。

    念真在她娘怀里,看着他们吃,咿咿呀呀地叫。

    她蘸了点粥,放到念真唇边。

    念真咂了咂嘴,不叫了。

    他看她。

    她说:“就一次。”

    他没说话。

    她说:“你以后会说一万次‘就一次’,我先说一次。”

    他笑了。

    她看他。

    他说:“随你。”

    念真咂完嘴,又看着碗,还要。

    她说:“不能再给了。”

    念真瘪嘴,要哭。

    她站起来,抱着她走,哄着。

    他坐在那儿,吃着饭,看着她们娘儿俩。

    窗外,太阳亮亮的。

    屋里,暖洋洋的。

    吃完了,他去洗碗。

    院里,傻柱正在扫雪。昨夜里又下了薄薄一层,不深,但扫扫利索。

    看见他,傻柱说:“陈哥,听说棒梗打出整劲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

    傻柱说:“全院都知道了。他跑回来的时候,在院里喊了一嗓子。”

    他说:“喊什么?”

    傻柱说:“喊‘我打出整劲了’!喊完就跑后院去了。”

    他没说话。

    傻柱说:“那小子,偷粮票那会儿,谁能想到有今天?”

    他说:“人是会变的。”

    傻柱点点头:“是,是会变。变好变坏,看遇上什么人。”

    他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说:“他遇上您,是他的福气。”

    他没说话,继续洗碗。

    洗完了,他回屋。

    她正抱着念真,坐在炕沿上,教她认东西。

    “这是灯,灯。这是窗户,窗户。这是你爹,爹。”

    念真看着她娘,跟着学,咿咿呀呀的,谁也听不懂。

    他走过去,坐在旁边。

    她说:“你下午还出去?”

    他说:“不出去。休班。”

    她说:“那你在家陪念真,我去团里一趟。”

    他说:“好。”

    她站起来,把念真递给他。

    他接过来,抱着。

    她穿好大衣,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说:“早点回来。”

    她说:“嗯。”

    她推开门,出去。

    他抱着念真,坐在炕沿上。

    念真看着他,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