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筠看见了,抱着念真往那边走了几步,说:“贾大妈,抱抱?”
贾张氏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不、不抱了。我手粗,别把孩子硌着。”
陈丽筠说:“没事,您抱抱呗。”
贾张氏看着她怀里的念真,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但她还是摇摇头,转身回了后院。
陈丽筠看着那扇门关上,叹了口气。
傻柱在旁边说:“别理她,她就那样。”
陈丽筠说:“我知道。”
她抱着念真回来,继续让大伙儿抱。
一大妈又抱了一会儿,二大妈抱了一会儿,刘婶抱了一会儿,三大爷也凑过来抱了一下——他抱着念真,嘴里念念有词:“这孩子,面相好,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有出息。”
傻柱说:“三大爷,您还会看相?”
三大爷说:“我什么不会?”
傻柱说:“您会看相,怎么没看出来您那盆花让棒槌偷了?”
三大爷脸一黑:“那是我没看!”
旁边又笑起来。
念真被传了一圈,最后回到陈丽筠怀里。她累了,打了个小哈欠,眼睛眯起来,往娘怀里拱了拱。
陈丽筠轻轻拍着她,说:“睡吧,睡吧。”
这时候,聋老太太的孙媳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个东西,走到陈丽筠跟前,说:“陈同志,这是我婆婆让送的。”
陈丽筠接过来一看,是条虎头围嘴。
红布做的,上面绣着个虎头,黄黄的,圆圆的,眼睛是黑线绣的,亮晶晶的。虎头两边各有一条带子,系在孩子脖子上的。
陈丽筠说:“这、这太贵重了。”
孙媳说:“我婆婆做的,做了一冬天。她说,她眼睛不好使了,做不了细活了,这个,是最后一件。让我一定送来,给孩子戴上。”
陈丽筠捧着那条围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媳说:“戴上吧,让她看看。”
陈丽筠点点头,把围嘴给念真系上。
红布衬着念真的小脸,虎头在她下巴底下,圆圆的,黄黄的,她低头看不见,伸手去抓。
陈师行走过来,看着。
念真系着虎头围嘴,在他娘怀里扭来扭去。
孙媳看了一眼,笑着回去了。
陈丽筠说:“老太太……她怎么不自己来?”
陈师行说:“她出不来屋。”
陈丽筠说:“我想抱着念真去看看她。”
陈师行说:“去吧。”
陈丽筠抱着念真往后院走。
陈师行站在那儿,看着她们娘儿俩的背影。
然后他转身,去擀皮。
案板上,一大妈已经把面和好了,醒着。二大妈把白菜剁好了,挤干了水。刘婶把葱姜切好了,细细的。傻柱把肉剁成了馅,在盆里放着。
陈丽筠调的馅,但她在后院,馅还没调。
陈师行站在案板前,等着。
过了一会儿,陈丽筠回来了。她眼睛有点红,但脸上是笑着的。
傻柱说:“嫂子,馅还没调呢,就等您了。”
陈丽筠说:“来了来了。”
她把念真递给陈师行,挽起袖子,开始调馅。
肉馅放在盆里,加盐、加酱油、加姜末、加葱末、加白菜、加香油。她用手搅着,一下一下的,匀匀的,慢慢的。
院里的人都看着她。
没人说话。
只有她的手在盆里搅动的声音,轻轻的,有节奏的。
念真在陈师行怀里,看着她娘,眼睛亮亮的。
过了一会儿,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