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下,吃着。
傻柱说:“陈同志,今儿去扫墓了?”
他说:“嗯。”
傻柱说:“您师父那儿?”
他说:“嗯。”
傻柱点点头,没再问。
吃着吃着,傻柱忽然说:“陈同志,您师父要是还在,看见您现在这样,肯定高兴。”
他愣了一下。
傻柱说:“有媳妇,有孩子,有工作。拳也没落下。”
傻柱说:“当师父的,不就盼这个吗?”
他看着傻柱。
傻柱正低头扒饭,没看他。
他忽然想起傻柱的爹。
葬在保定那个。
傻柱说“他不配葬在这儿”。
但他每年清明还是要去。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吃饭。
吃完,他帮傻柱收拾碗筷。
傻柱说:“陈同志,您今儿话少。”
他说:“一直少。”
傻柱说:“今儿格外少。”
他看着傻柱。
傻柱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傻柱忽然说:“想师父了?”
他没说话。
傻柱点点头。
“那就想。想完了,明天该干嘛干嘛。”
傻柱说完,继续刷碗。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站在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摇着。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树梢上,月光照下来,地上有斑驳的影子。
她站在西厢房门口,等着他。
他走过去。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以后每年清明,我跟你一起去。”
他看着她。
她说:“去看师父。”
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好。”
她笑了。
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