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炕沿上,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门关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她正往厨房走。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深深的,直直的。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拿起那本拳谱。
翻开最后一页,看着自己写的那行字。
“万遍之后,忘了拳,也忘了万遍。”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拳谱放下,走到院里。
站在老槐树下,开始站桩。
雪后的早晨,空气冷冷的。阳光照着,雪地上反着光。
他站在那儿,闭上眼睛。
丹田深处那一点,温温的。
他“看着”它。
它在那儿。
他知道,它会一直在。
他睁开眼睛。
她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
看见他站在树下,她走过来。
“练完了?”
他说:“嗯。”
她把碗递给他。
“喝粥。”
他接过来。
她站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碗粥。
两人就那么站着,喝着粥。
阳光照着,雪慢慢化着。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晚上接着教。”
他说:“好。”
她笑了。
把碗里的粥喝完。
然后她转身,回屋了。
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喝粥。
粥是热的。
从嘴里暖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