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寒露·叁
,喝了。

    傻柱没说话,把酒喝了。

    席间傻柱话很多。讲最近学的新菜,讲街坊的八卦,讲明年想换口锅。讲得眉飞色舞,跟平时一样。

    没人提何大清。

    全院也没人提。

    他坐在那儿,听着傻柱说,看着大家笑。

    她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吃完了,大家散了。

    他帮傻柱收拾碗筷。

    厨房里只剩他们俩。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和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傻柱忽然说:“他葬在保定。”

    他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傻柱说:“我没带他回北京。”

    傻柱低着头,刷着碗,看不清表情。

    “他不配葬在这儿。”

    他说:“嗯。”

    傻柱说:“但我以后每年清明,可能还是得去一趟。”

    他看着傻柱的侧脸。

    灯光照着,傻柱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他说:“我陪你去。”

    傻柱手里的碗停了。

    过了一会儿,傻柱说:“好。”

    傻柱继续刷碗。

    他继续擦碗。

    两人没再说话。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和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他忽然想,傻柱这一辈子,挺长的。

    但往后,也许没那么长了。

    他把碗放好,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没回头。

    他转身,出去了。

    站在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些。月光照着,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她站在西厢房门口,等着他。

    见他出来,她走过来。

    “完了?”

    他说:“嗯。”

    她说:“傻柱怎么样?”

    他说:“他说以后每年清明去保定。”

    她点点头。

    “那你去吗?”

    他说:“陪他去。”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月亮升到树梢上,照着满院的落叶。

    他忽然说:“丽筠。”

    她说:“嗯。”

    他说:“手心还热着。”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热的。”

    她说:“那就好。”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