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傻柱没说话,把酒喝了。
席间傻柱话很多。讲最近学的新菜,讲街坊的八卦,讲明年想换口锅。讲得眉飞色舞,跟平时一样。
没人提何大清。
全院也没人提。
他坐在那儿,听着傻柱说,看着大家笑。
她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吃完了,大家散了。
他帮傻柱收拾碗筷。
厨房里只剩他们俩。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和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傻柱忽然说:“他葬在保定。”
他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傻柱说:“我没带他回北京。”
傻柱低着头,刷着碗,看不清表情。
“他不配葬在这儿。”
他说:“嗯。”
傻柱说:“但我以后每年清明,可能还是得去一趟。”
他看着傻柱的侧脸。
灯光照着,傻柱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他说:“我陪你去。”
傻柱手里的碗停了。
过了一会儿,傻柱说:“好。”
傻柱继续刷碗。
他继续擦碗。
两人没再说话。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和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他忽然想,傻柱这一辈子,挺长的。
但往后,也许没那么长了。
他把碗放好,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没回头。
他转身,出去了。
站在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些。月光照着,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她站在西厢房门口,等着他。
见他出来,她走过来。
“完了?”
他说:“嗯。”
她说:“傻柱怎么样?”
他说:“他说以后每年清明去保定。”
她点点头。
“那你去吗?”
他说:“陪他去。”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月亮升到树梢上,照着满院的落叶。
他忽然说:“丽筠。”
她说:“嗯。”
他说:“手心还热着。”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热的。”
她说:“那就好。”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