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小片一小片的。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明天，我陪你去给李庆生烧张纸吧。”

    他愣了一下。

    她说：“你不是想吗？想他家的人，也想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

    “烧张纸，告诉他，案子结了。告诉他，他家里的人知道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好。”

    她笑了。

    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着。

    坐了很久。

    第二天傍晚。

    两人骑车到护城河边。

    天快黑了，河边没人。水流缓缓的，在夕阳里泛着光。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黄纸，一盒火柴。

    他蹲下，把纸点燃。

    火苗跳起来，纸灰飞起来，飘向河面。

    她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纸灰飘远，落在水上，顺着水流走了。

    他忽然说：“李庆生。”

    声音不大，但河边安静，能听见。

    “案子结了。你家里的人知道了。”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带走了。

    他站起来，站在那儿，看着河水。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站了很久。

    然后她拉住他的手。

    “走吧。”

    他说：“好。”

    两人转身，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