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嗯。”
傻柱说:“哪儿来的?”
他说:“东安市场,旧书店。”
傻柱又翻了翻,忽然停住了。
“这字,看着眼熟。”
他看着傻柱。
傻柱说:“有点像……聋老太太屋里那本。”
他愣住了。
“老太太屋里也有?”
傻柱说:“嗯。前些年我去给她送饭,见她炕头搁着一本书,旧的,翻开来就是这种小人。我问她是什么,她说看不懂,是别人落下的。”
他说:“她说的别人,是谁?”
傻柱想了想,说:“没说。就说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书收起来,揣回怀里。
傻柱看着他,说:“陈同志,这书,跟您有关系?”
他说:“可能是我师祖的。”
傻柱愣了一下。
“您师祖?”
他说:“嗯。”
傻柱说:“那聋老太太……认识您师祖?”
他说:“可能。”
傻柱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叹了口气。
“这院里,事儿真多。”
他没说话。
吃完饭,他帮傻柱收拾碗筷,回屋。
她正在炕上看那本拳谱。见他进来,抬起头。
“问傻柱了?”
他说:“嗯。”
她说:“他说什么?”
他说:“老太太屋里也有一本。”
她愣了一下。
“老太太也有?”
他说:“嗯。说是别人落下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师行,老太太认识你师祖。”
他说:“可能。”
她说:“你不去问问?”
他想了想,说:“再等等。”
她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笑了。
“好,等。”
她把拳谱放下,把他的手拉过来。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着。
窗外,月光照着。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着。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你师祖要是知道,他的拳传下来了,还在这个院里,他会高兴的。”
他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嗯。”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他也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着。
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