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小寒·叁
儿,站起来,去傻柱那儿吃饭。

    推门进去,傻柱正在盛羊肉汤。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看见他进来,傻柱说:“坐,正好。”

    他坐下。

    傻柱端上一碗羊肉汤,又拿来两个馒头。

    “吃。”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是烫的,羊肉炖得烂烂的,从嘴里暖到心里。

    傻柱坐在他对面,也喝着。

    喝了一会儿,傻柱说:“陈同志,您今儿又去查案了?”

    他说:“嗯。”

    傻柱说:“有进展吗?”

    他说:“有一点。”

    傻柱说:“那就好。”

    他喝着汤,忽然说:“傻柱。”

    傻柱说:“嗯?”

    他说:“如果一个人,追一个案子追了四年,还没追到,你说他是不是太慢了?”

    傻柱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陈同志,您这说的是您自己吧?”

    他没说话。

    傻柱想了想,说:“四年是挺长的。但您想啊,有些案子,十年二十年都破不了。四年算什么?”

    他听着。

    傻柱说:“您要是觉得慢,就再快点。要是快不了,就慢慢来。反正案子在那儿,跑不了。”

    他看着傻柱。

    傻柱说:“您练拳不也这样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点点头。

    继续喝汤。

    喝完,他帮傻柱收拾碗筷。

    傻柱说:“陈同志,您回去早点睡。明儿还上班呢。”

    他说:“好。”

    他回到西厢房,躺在炕上。

    想着张瑞生说的话。

    姓李的合伙人。五八年死的。

    那个人是谁?

    和陈老板有什么关系?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站桩。

    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空空的。

    他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里,照在雪上。

    他收了功,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空位置。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会查出来的。”

    声音不大,但院里安静,能听见。

    没人应。

    但他知道,会查出来的。

    他转身,回屋。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然后合上,放回去。

    出门,上班。

    走到院里,傻柱正在厨房门口扫雪。看见他,说:“陈同志,早。”

    他说:“早。”

    傻柱说:“今儿还查案去?”

    他说:“嗯。”

    傻柱说:“那您小心。”

    他说:“好。”

    他走了。

    走在雪地里,他想着那个姓李的人。

    想着那个还没见过的陈老板。

    想着四年来的每一次走访,每一份记录,每一个夜晚。

    他想着这些,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他眯了眯眼,走进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