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站起来,去傻柱那儿吃饭。
推门进去,傻柱正在盛羊肉汤。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看见他进来,傻柱说:“坐,正好。”
他坐下。
傻柱端上一碗羊肉汤,又拿来两个馒头。
“吃。”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是烫的,羊肉炖得烂烂的,从嘴里暖到心里。
傻柱坐在他对面,也喝着。
喝了一会儿,傻柱说:“陈同志,您今儿又去查案了?”
他说:“嗯。”
傻柱说:“有进展吗?”
他说:“有一点。”
傻柱说:“那就好。”
他喝着汤,忽然说:“傻柱。”
傻柱说:“嗯?”
他说:“如果一个人,追一个案子追了四年,还没追到,你说他是不是太慢了?”
傻柱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陈同志,您这说的是您自己吧?”
他没说话。
傻柱想了想,说:“四年是挺长的。但您想啊,有些案子,十年二十年都破不了。四年算什么?”
他听着。
傻柱说:“您要是觉得慢,就再快点。要是快不了,就慢慢来。反正案子在那儿,跑不了。”
他看着傻柱。
傻柱说:“您练拳不也这样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点点头。
继续喝汤。
喝完,他帮傻柱收拾碗筷。
傻柱说:“陈同志,您回去早点睡。明儿还上班呢。”
他说:“好。”
他回到西厢房,躺在炕上。
想着张瑞生说的话。
姓李的合伙人。五八年死的。
那个人是谁?
和陈老板有什么关系?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站桩。
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空空的。
他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里,照在雪上。
他收了功,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空位置。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会查出来的。”
声音不大,但院里安静,能听见。
没人应。
但他知道,会查出来的。
他转身,回屋。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然后合上,放回去。
出门,上班。
走到院里,傻柱正在厨房门口扫雪。看见他,说:“陈同志,早。”
他说:“早。”
傻柱说:“今儿还查案去?”
他说:“嗯。”
傻柱说:“那您小心。”
他说:“好。”
他走了。
走在雪地里,他想着那个姓李的人。
想着那个还没见过的陈老板。
想着四年来的每一次走访,每一份记录,每一个夜晚。
他想着这些,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他眯了眯眼,走进阳光里。